“历年侵吞的赋税数额正在逐笔核对,缺额部分已从各家抄出的现银中补齐。”
“具体数额稍后周参军跟您详禀!”
赵文度最后看着陈未,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
“指挥,我还有两件事需要向您汇报,一是大量中层官员下狱,从平州到两县的中层官员。”
“位置空了不少,急需补齐。”
“另一件事是......”他停了一下,我要向指挥一个人!”
陈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谁?”
“李彦珪!他本是平州李氏的庶子,此次提前收网和横海军来袭之事,皆因为他一人!”
“哦?李氏的人?”陈未把茶杯搁回案上。“看!”
赵文度把李彦珪的生平事迹了出来,庶出,生母沈氏被嫡母毒害。
在李府装了二十几年废物,表面上沉溺声色、不通文墨、毫无进取心。
实则通读经史、暗中练武,李氏覆灭那晚,他亲自提刀进入内宅手刃了生父、嫡母和全族嫡系。
赵文度完之后沉默了一下,最后补了一句。
“此人通经史、明律令、知兵要,擅长分析局势,深知生存之道,可用!”
陈未靠在椅背上,通经史、明律令、知兵要,这三个词可不简单。”
“你这评价倒是很高,照你这么此人倒是个全才,现在他人呢?”
“李家族灭后,他就一直待在自己阿母的坟前。”
陈未没有话,后堂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炭炉上翻滚的茶壶发出细微的水声。
“此人我记下了,四斤,你来。”
“诺!”
周四斤翻开怀中那本厚重的账册,“首先是李家!”
“抄李氏,最值钱的不是金银,而是账本和田产底册。”
“这两样东西能让青阳军在平州的税收能力翻倍,远比一次性抄几万贯更划算。”
“田产方面,李家名下田产,包括在平州城外、石城、马城及周边各县的田庄。”
“实际共有两万八千亩,按平州目前市价每亩三到五贯计算。”
“仅田产本身总价值约为十一万两千贯!”
“布帛库存,约数万匹,粗细布料和绢帛均含在内,具体”数目府库那边还在逐匹清点。”
“药材库存若干,其中不乏归李氏私藏的灵药,品级和数量待药医署那边,周医丞派人去验。”
“现银方面,李家库房现钱约数万贯,金铤、银铤数千不等。”
“宅院铺面方面,平州城内李氏宅院一处六进,临街铺面十六间。”
“林林总总合计,一次性收益约在十七万贯到二十万贯之间。”
“持续性年收益,田租加田赋,在二万五千贯到三万八千贯之间浮动。”
“单是李家,平州每年的税赋收入至少增加三到四成,相当于青阳军目前七八年左右的军费!”
陈未正端着茶杯喝茶,听到这数字的时候。
茶水直接呛进了气管,捂着嘴猛烈咳嗽,杯子里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案桌上。
周四斤停下看着陈未,赵文度和韩戾生也都愣住了,这数额才这么大都没见过。
陈未咳了好一阵才把气顺过来,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
他把茶杯重重搁在案桌上。
“这他妈的比之前打下平州的收益都多了,草!”
“我都想去再抄几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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