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蛇盯着敌方将领所在的那艘蒙冲船，正被四艘走舸船拱卫在阵型中央偏后位置。
船上令旗还在挥舞，两红一蓝交替快速变化。
敌军指挥显然没料到敌军展开雁行阵，撕开他的左翼之后。
还能在江面上完成一个大转弯，此刻正从侧后方朝他直冲过来。
化蛇抬手下令，旗舰船尾的旗手立刻挥动令旗，急促的连续短挥。
三艘蒙冲船同时将船首对准敌军旗舰方向，桨手齐声低吼双臂肌肉暴起。
从内桨转为外桨，化蛇把手按在船舷上，血脉之力灌入船底水流，三艘船的速度再次暴涨。
在接舷前的一刻！
“曦光！”
兵种特性发动，六百洪涛营兵卒身上同时浮现淡蓝色光晕。
如同一层被压缩的水流在他们周身流转。
“洪涛营听令！入水凿船！趁乱突袭！”
“诺！”
六百洪涛营战士放下手中的弓弩，赤脚踩着船舷边缘。
没有半点犹豫，集体从船舷内侧跃出，身体在空中划出数十道弧线，入水时几乎没有激起水花。
第二队紧随其后，第三队、第四队、第五队......
六百人如鱼群般陆续翻过船舷，扎入江水中。
水下暗流涌动，洪涛营战士身上的淡蓝光晕在水中变得更深，在水中游动时阻力被降到最低。
他们凭借兵种特性在浑浊的江水中快速穿梭，身体像游鱼般灵活。
让他们在水中的游速，远超常人在平地上奔跑的速度。
一道道淡蓝色的痕迹在水下拖曳，朝着敌军战船的方向急驰而去。
十几个呼吸后，第一队洪涛营士卒已经摸到了敌方两艘蒙冲船的船底。
船底的木质外壳长满了青苔和水蛭，滑腻得像抹了油。
他们从腰间拔出铁锥，这专门凿击船板间拼接的榫头。
只要榫头松动，水压就会把船底缝隙越冲越大。
一个洪涛营用甲片顶住锥柄，朝另一名同袍打了个手势。
两人同时发力，铁锥尖对准同一条榫头狠狠地凿了进去。
船底被凿开一道缝隙，那道被凿开的缝隙已足以让江水涌进底舱。
另一个战士抽出四爪铁钩，钩爪卡进相邻船板的麻絮填充缝中。
直接发力往后拽，麻絮被钩爪扯出，填充物一脱，水压沿着空隙直接撕开了船板之间的缝隙。
江水灌入底舱，水流撞击舱发出声音。
船舱的桨手看见身边喷出的江水，急忙大喊。
“船底有水鬼凿船！”
船底在数百把铁锥和铁钩的同时破坏下迅速多了很多裂缝，江面上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气泡。
已经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化蛇自己的蒙冲旗舰径直撞向敌方将领的蒙冲船。
两艘船在江心正面相撞，铁铸冲角互相撞在敌船舷侧船板上。
撞击接触的瞬间船体发出惊天巨响，船舷从撞击点向两侧崩裂，木屑飞溅。
砸碎的船板碎片在空中翻滚着入水里，冲角插进了对方船舷侧数尺深。
卡在了对方船体的肋骨之间，两艘战船被锁在了一起。
金属冲角在木料中牢牢嵌死，船体随江流同时晃动。
化蛇不等船身稳住就已经跃上了敌船甲板，其他士卒纷纷跟上，展开接舷战。
她的脚在溅满江水仍在剧烈摇晃的木板上，稳稳站着盯住敌方将领。
两个岭南士卒拔刀从船舷两侧同时冲过来，化蛇的右手在腰间甩出一道漆黑的弧线。
在甩出的瞬间，如同一道漆黑的蛇信。
鞭梢在空中急速旋转着划过一道诡异的角度，穿透了右边那个士卒的喉咙。
银白色的鞭梢从喉结正中央穿入，穿过气管擦过颈椎从后颈穿出。
在穿出的瞬间带出一蓬血雾，士卒手中的刀还在半空中惯性前劈。
但他的身体已经僵住了，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化蛇已经收回玄水鞭，在鞭梢从那个水兵喉咙里抽出的同时，反手一击。
鞭身在空中转了半圈抽在左边水兵持刀的手腕上，皮甲护腕如纸般应声碎裂。
水兵的横刀脱手飞出，他捂着手腕惨叫着往后倒。
化蛇的第二鞭已经打在了他胸口正中，整个人被鞭身的力道抽飞出去。
岭南水军四境将领拔刀朝她冲来，一柄直刀横在身前。
他看清了化蛇刚才两鞭斩杀他两个手下，知道面前这个女将绝不是弱者，不敢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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