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下令穿缝进去查看，另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跑来。
跑得很急，但脚步压得很。
那张被草汁抹得花花绿绿的脸上看起来很是兴奋，压低嗓子喊着：“队正！队正！”
“快！别管什么破猴子了！”
马闰儿看着王二狗那张兴奋的脸，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稳住。
“二狗，怎么了？吃蜜蜂屎了，这么高兴！”
“你快跟我走，一句两句不清楚！快！”
“事关咱们青阳卫！”
王二狗转身就跑，马闰儿回头看了剩下的士卒一眼。
“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和二狗去一趟。”
“别轻举妄动，等我们回来。”
完转身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密林中快步前行。
跑了约莫一里地，王二狗开始放缓脚步，身体也压低下来，动作切换成潜行。
他的脚步几乎不发出声音，每次脚都先用脚尖探一下地面再放下脚掌。
马闰儿跟在他身后，同样压低了身体。
两个人趴在枯草丛中，一点一点摸到密林边缘的一处断崖上方。
断崖草甸。
草甸上的枯草在初冬寒风中起伏如波浪，枯黄色中夹杂着几丛还没来得及完全凋零的绿色灌木。
拨开草丛一看，前面下方的盆地，有一群暗红色的野马。
马鬃在风中飞扬，马尾拖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流线，四蹄踏在枯草上。
它们的体型比青阳坞养马场里的战马略大一号，肌肉线条更紧致。
但毛色是一种奇特的暗红色！
马闰儿看了一会儿：“二狗，这就是你让我看的？不就是一群野马吗？就是颜色奇怪了点。”
王二狗把食指压在嘴上示意他继续看，他压低声音。
“队正！你仔细看，看久一点！”
“注意看它们奔跑时的毛发边缘，还有蹄子底下。”
他只得把目光重新投向盆地，马闰儿看了好一会儿，看得他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忽然，马群中有两匹成年公马打起来了。
不知道是为了争母马还是争领地，两匹公马同时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互相踢踹。
鬃毛在动作中炸开如火焰，其中一匹地的公马四蹄一蹬朝对手冲撞过去。
另一匹毫不示弱地迎头撞上，两匹烈马胸骨相撞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嗯？”
那两匹公马奔跑时，鬃毛和尾巴的边缘泛着火星状的微光。
像有无数极细极的火星嵌在毛发中，奔跑时被气流吹得炸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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