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儿郎们怎么样！”
百夫长犹豫了一会，喉结上下滚动。
“将军！儿郎们死了近四成！其余的多多少少也有伤，我们还继续南下支援萨满大人吗？”
一千王帐亲军攻破一座不足三千守军的关隘，死了四百多人。
这个战损比在王帐亲军的战史上极为罕见！
摩烈沉默了，以现在的状态入关，加上赵奉璋有异心。
还要面对那个杀了阿史那拔都的陈未，不定会死在关内。
他缓缓摇了摇头：“放出鹰隼，通知斜涅赤日和月里朵明，让他们撤退！”
“我们回去，把此事告诉左贤王！”
“收好儿郎们的尸体，和身上的甲胄、兵器，还有马甲！”
“有这一些，还能继续补充王帐亲军！”罢环顾四周那遍地死尸的关隘。
“至于这古北口的，看看还有没有价值的带回去！”
“是！”
百夫长转身去传令，剩余的王帐亲军从关城各处开始收拾。
将战死同袍的遗体从尸堆中翻出来抬到城墙下排成一列，将他们身上的札甲、兜鍪和顿项解开取下。
至于古北口守军的尸体，他们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摩烈看了一眼满地的古北口守军尸体，这个不到三千人的关隘。
没有五境坐镇，没有援军，硬是啃掉了他四百多王帐亲军！
每个王帐亲军都是入境以上武者，配备玄阶甲胄和玄阶兵器，是铁鹞部最精锐的战力。
他收回目光，翻身上马。
“顺便把这破关烧了！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火把被扔进关城，古北口的营房、库房、城门在火光中轰然倒塌，黑烟滚滚升上天空。
在初冬的天空中越升越高，像一根笔直的黑色手指指向天空。
王帐亲军带着伤者和尸体调转马头朝草原深处撤去，白底金线的旗面被黑烟映衬得格外厚重。
身后古北口的黑烟遮住了天空，把半边天空染成一种暗沉的灰色。
关城在燃烧，火光照亮了满地的鲜血，照亮了残破的卢龙军旗。
这座承载了张敬周、刘崇、赵弘、赵兴、吴平等两千八百九十七条人命。
承载了古北口守军无数次誓言与血泪的关隘，此刻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
废墟中还有火焰在燃烧着，偶尔有一块被烧裂的墙砖脱砸进废墟中溅起几颗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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