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未要是倒了,赵奉璋下一个收拾的就是我们。”
顾昭武走回椅子处重新坐下,沉思片刻:“这一万蛮骑我倒是不担心!”
“我亲眼见识过陈未麾下的战力,一万蛮骑打不下平州,甚至可能会被陈未剿灭。”
“我所担心的是幽州,以及古北口外的王帐亲军!”
周淮安看着他:“你是幽州联合蛮骑、涿州一起进攻平州?还有摩烈的一千王帐亲军?”
陆归鸿急了:“那不是更应该调兵了!”
“现在还有一件事更急迫!”顾昭武抬起手指指向舆图,“古北口!”
周淮安的脸色突然变了:“你是...张敬周?”
“上次我听完你们所的古北口情况之后,就觉得张敬周在得知陈未的消息后。”
“表现得有点不对!”
周淮安的瞳孔猛地收缩,起身冲到门口,一把拉开大门。
“马大坚!马大坚死哪去了!”
马大坚从偏院跑过来:“团练!怎么了?”
周淮安劈头盖脸砸过来一大段话:“快!你立即带人去古北口告诉张敬周!”
“就瀛州蛮骑离开瀛州转道涿州,想趁机进攻平州!”
“幽州的事我们妫州盯着,让他继续维持眼前,不要冲动!”
马大坚愣了一瞬,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转身叫上几个人就冲出团练使府,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府外的街道上。
周淮安站在门外看着天空,喃喃道:“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议事厅内,韩当的脸色在烛火下变得凝重起来,顾昭武的表情同样不轻松。
陆归鸿看着三个人这副表情和动作,急得直挠头:“咋了!你们怎么都这个表情。”
“会发生什么事?别打哑谜啊!”
“老顾、老韩、老周,你们话啊!他娘的你们要急死我!”
与此同时,李弘规派回镇州报信的信使,也踏进了成德军节度使府的大门。
蛮骑离开瀛州转道涿州的消息在成德军的节度使府里引发了一场对话。
张文礼再次来见王镕,开口便建议趁机出兵,以瀛州为跳板图谋涿州和檀州。
“阿父,瀛州被我们拿下,但被蛮骑祸祸得差不多了。”
“此时正是进攻卢龙军,拿下涿、檀两州的好机会。”
“卢龙军还在内乱,牙兵元气大伤,根本无法抵御成德军的进攻。”
“阿父!”
王镕盘腿坐在佛像前,念珠在他手里缓慢而均匀地转动着。
过了好一阵,他拨念珠的手指停了一下,声音温和如常。
“成德军现在没必要掺和这场混战!”
“蛮骑走了是好事,瀛州百姓也能喘一口气,我们也该知足了。”
“趁乱攻取涿州檀州,听起来像是占便宜,实际上是把我们自己推到了蛮子的第一线!”
“多方势力搅在同一个锅里,现在伸手去捞,烫到的只会是自己的手。”
“为父不如阿翁,能守住成德这份家业已是佛祖眷顾。”
“再多求,是贪!贪心会遭报应的!”
“阿父!”
“你退下吧!佛堂不许喧哗。”
“诺!”
张文礼低头退出大堂,王镕的话,现在在成德军境内就是天!
走出佛堂时拂了拂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阴沉地扫了一眼院子那两棵银杏树。
他不甘心,但他现在不能违逆阿父的意思。
他只能等,等一个阿父拒绝不了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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