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满三人退出后堂之后,此时后堂里只剩下四个人。
刘大柱先开了口:“老伍长,指挥这是什么意思?”
“引蛮子进楼桑隘,火攻?怎么感觉我们守城的倒成了攻城的了?”
王横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在鞋底上磕了两下。
“按常人的想法,守城肯定比攻城容易。”
“我们都是从古北口出来的,这一点比谁都清楚,蛮子还都是骑兵。”
“就算不调驻守榆关的镇岳军第一团,也不调燕山的青阳卫。”
“光靠镇岳军第二、三团加上锐士营的八千人,守住楼桑隘也不成问题。”
“但守城的打法容易陷入消耗战。蛮骑围关,打法我们很熟悉,就是一拨接一拨的骑射。”
“这对见惯厮杀的老兵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锐士营全是新兵,开始还能靠一鼓作气的血气之勇顶上去。”
“但如果陷入消耗战,士气就容易崩盘。”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你们都懂。”
“与其打消耗,干脆一战定胜负!”
刘大柱把拳头往自己掌心一砸:“我明白了!如果陷入消耗战。”
“以这万人交战的规模,锐士营的新兵八成顶不住。”
“不如一波推,就算战后新兵顶不住吐啊什么的,战场也早就结束了。”
王横点了点头,重新把烟杆叼回嘴里:“而且陈未应该是猜到蛮骑转向平州的原因了!”
“蛮子突然拔营东进,能让他们转向的没几个人。”
“加上这是攻城战,蛮子一旦觉得攻不下,随时可能会拔营撤走,或派人去求援。”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干脆一把火烧个干净!”
刘大柱看着王横笑道:“姜还是老的辣,我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王横摆了摆手:“跟我可没什么关系,这是陈未提出来的。”
“那还不是老伍长教出来的,还是你帮我解释我才明白。”
王横没搭理他,静静的抽着烟,有一些他没出来,就算是火攻,新兵死伤肯定也不在少数。
刘大柱收起笑容看向周四斤。
“四斤,指挥提到的库房军械,还有能用于火攻的物资有多少?”
周四斤翻开账本,手指在条目上快速滑动:“抛石机有六架,床弩有十五架。
“但其中平州城只有五架床弩,八架在榆关,两架在楼桑隘。”
他舔了舔手指翻了页,“猛火油十五坛,酒有四百九十七坛。”
“但如果调用平州酒家的酒,可以凑到上千坛。”
王横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粗布和干草,撒在关城内,比干柴还能烧。”
周四斤的手指在账本上快速划过:“粗布减去日常用度,大概还有七十多万匹。”
“加上干草肯定是够了!”
这时孙满又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刚收到私信的表情:
“将军!指挥准备了两百三十坛猛火油,给我准备一个空库房。”
后堂里安静了一会,两百三十坛猛火油,都能把楼桑隘烧成白地了!
刘大柱看向周四斤:“四斤,你带着孙满去接收猛火油。”
“并去调动刚才的这一些物资,全部装车运到楼桑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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