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已到!
在周四斤的带领下,原平州及周边所有中级以上官员悉数到场,接见地方就在镇守府的大堂!
大堂外的甬道上,两排镇岳军士卒持矛站岗,站姿笔挺,目不斜视,和这座州城原来那些歪歪扭扭靠在墙边打盹的镇兵判若云泥。
堂内,文武官员分站两侧!
完全被架空的原平州团练使刘存厚站在文官首位,旁边依次是老油条防御使杨知、镇将王宗,再往后是主簿、推官、巡官等一干文吏。
两县的县令、县丞、县主簿、县尉、都将也全部到齐,官袍新旧不一,有人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旧官服,有人穿着崭新熏香的官服。
几十号人把大堂挤得满满当当,却鸦雀无声!
陈未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温茶,目光从堂下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这种沉默比任何开场白都让人难受,特别是前面的几位。
原平州团练使刘存厚站了片刻,额头渐渐渗出汗珠。他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带头躬身行礼。
“原平州团练使刘存厚,携带平州大官员,拜见平州新任知州事!”
他身后所有人长舒一口气跟着同时躬身,“下官拜见平州新任知州事!”
陈未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中,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把茶碗放在案上,身体微微前倾。
“‘知州事’?好一个‘知州事’!刘团练,这知州事,是你封给我的吗?”
刘存厚的膝盖直接软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砖面。
“下官不敢,下官知罪!”
“‘知州事!’如果是李令公封的,那这个‘知州事’我认。”
“但李令公早已被赵奉璋所杀,现在坐在卢龙军节度使位置上的那个,不过是赵奉璋的傀儡。”
“你觉得我会认吗?”
“下官知错,是下官僭越了!”刘存厚的声音已经快贴着地面了。
陈未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忽然放轻了些。
“算了,不知者无罪!”
“我看你胆子挺大的啊,心眼也有点。”
“为何会被平州镇将王宗和平州防御使杨知架空,让平州百姓只知王宗和杨知!”
“对吧?王宗!杨知!”
他目光扫过站在刘存厚身后的两个人,平州镇将王宗,三十多岁,膘肥体胖,满脸横肉。
平州防御使杨知,五十多岁,就是在陈未大军压境时跪地献城的那位老防御使。
两个人同时跪了下来。“下官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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