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两人抱拳领命,转身跑出院子。
陈未回到房间坐下,闭目养神,消化脑子里那一大堆刚灌进去的知识。
过了没过多久,周四斤就跑了过来。
手里抱着从不离身的账册,一进门就喊:“指挥,你终于回来了!”
“你再不回来,那帮原官员要急死了。”
陈未不急不忙地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不急,喝口水,他们急什么?”
周四斤端起茶杯灌了一口,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
“还不是已经召集了他们,结果两天过去,指挥你还没宣布召见。”
“现在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召见又不见,纷纷猜测你的心意,是不是要把他们全杀了。”
陈未靠在椅背上,“晾晾也好,急的是那些心里有鬼的。”
“其中脸色平静、坐怀不乱的有几人?”
周四斤想了一会儿。“倒是有两个人让我印象深刻,一个巡官,一个推官!”
“哦?!”
周四斤翻开账册,找到之前记录的那几页。
“我查过这两个人,那个巡官叫赵文度,二十七岁,平州城外赵家村人。”
“父亲是个屡试不第的老童生,靠给村里人写书信、记田契换几斗米度日。”
“他好不容易考上举子,结果就只当上了一个抄抄文书的虚职吏。”
“我看过他抄写的文书,字迹工整,文笔不错。”
“上次查抄府库,他还帮了我忙!”
“那么多文书档案账目堆了满满一间房子,杂乱不堪,他帮我找到了户籍黄册、赋税账簿和地契等。”
“要不是他,我还得多费好几日功夫!”
“另一个推官叫韩戾生,二十九岁,平州人,父亲是平州大牢老狱卒,胥吏世家,阿母早亡。”
“子承父业,是掌管推勾狱讼的吏员,性格极度孤僻,沉默寡言,不近人情,但做事极其严谨,甚至苛刻!”
“散值后从不参加同僚的酒局,经常被同僚排挤,他不近人情,不通人事。”
“我之前查抄府库调阅过往案卷时注意到,韩戾生经手的卷宗每一份都装订得整整齐齐,笔录清晰,证物清单完整。”
“和旁边那些其他人的卷宗纸张参差不齐、结案日期空白的旧案形成鲜明对比。”
陈未听完,摸了摸下巴。
“这两个人有点意思,一个不被同僚待见、平民百姓出身的巡官,好一个‘不经意’的帮忙。”
“一个胥吏世家出身、性格孤僻不近人情的韩戾生!”
“一个是谁都看不起的穷举子,一个是人见人躲的狠角色!”
“去吧!今日申时,让等着的官员来见我。”
周四斤合上账册,站起来抱拳:“诺。”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指挥回来了,那帮官员的耐心也快耗到头了,接下来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来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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