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未心里了句，“抱歉，这是战争！”
他不知道犀渠的血脉能力具体是什么，不知道犀渠的本源之力是否有什么死后反噬或残魂不灭的特性，直接烧成焦炭扬灰最保险！
青阳卫的重骑从焦黑的尸体旁驰过，马蹄踏起的风将焦炭灰卷起，吹散在晨风中。
陈未召唤虚影，撕开右翼防线，斩杀犀渠、屠灭犀渠破阵军，前后不过片刻。
但在这片刻之间，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牙兵们在各自指挥的嘶吼下仍在围堵，但动作明显慢了。
那些举着盾牌往前压的步卒，脚步迟疑了。
那些尝试靠近重骑的骑兵，不自觉地拉紧了缰绳让战马慢了下来。
六位牙兵指挥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一致的，庆幸！
庆幸刚才冲上去的不是自己，萧左和萧右在左翼交换了一个眼神，古烈和耶律勃得在右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把自己往亲兵身后又挪了一步。
涅立衮远远的看着陈未从焦黑的犀渠残骸上策马而过，这个和陈未打过两次交道的契丹牙将内心翻江倒海，也涌起了一股深深的妒忌！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突破到五境！”
“在南营、在古北口时他还只是个在他面前低头的指挥使、兵马使，后面逃到草原上苟延残喘。”
“他涅立衮熬了这么多年，才刚刚摸到四境巅峰的门槛。”
赵奉璋也被惊住了，他感到了一股比震惊更深的情绪——恐惧！
陈未也是五境，和他同境，还有血脉加持！
陈未还打着为李茂勋讨公道的旗号，在卢龙军中内部名正言顺。
惊愕过后立刻反应过来。“快！涅立衮你发什么愣！”
他几乎是咆哮着下达命令，“调集所有大军围杀，绝不能让他逃走！”
一个和他同境的血脉者，这样的威胁已经大到足以动摇他在卢龙军的根基。
如果让陈未活着离开，假以时日，等他整合平州、榆关的地盘。
再联合妫州，卢龙军节度使这个位置随时可能易主，必须让他死在这里！
远处的枯草丛中，顾昭武从看见青阳吼虚影那一刻起就激动得浑身发抖。
五境！血脉虚影！翻盘的时候到了！
他在妫州顶了一年多，等了一年多，等的就是这一刻。
卢龙军内部拨乱反正，灭掉牙兵和赵奉璋这两颗毒瘤。
他内心积压了一年多的怒火和希望同时翻涌，拔出横刀就要冲出去。
“陈未不能死！陈未绝对不能死！”
身后的亲卫也反应了过来死死拽住他，“指挥！别冲动！别冲动！”
“刚才你自己还咱们这几个人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更何况那位大人有这样的实力，杀出去是肯定的！”
顾昭武这才喘着粗气冷静下来，但握刀的手暴起青筋还在起伏，表示他现在的心情还在跌宕。
更远处，两个蛮族萨满也在青阳吼虚影现世的那一刻同时变了脸色。
月里朵明率先反应过来，黑袍一振，人已向赵奉璋的方向掠去，身后的斜涅赤日伸手想拽她，没拽住。
跟上来的斜涅赤日在她身后压低声音喊道：“月里！你这么着急干嘛！”
“赵奉璋死了，卢龙军大乱，对我们不是更好？”
“关外的摩烈正好直接进攻！更何况赵奉璋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
月里朵明头也不回，声音在晨风中冷冷传回：“你这个蠢货！你想两线开战吗？”
“要是我部被拖在幽州，西线怎么办？”
“目前一个活着的赵奉璋，比一个死了的赵奉璋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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