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截也拦不住,固安县防御使的例子就在眼前,防守他有信心,野战可没有底,他可不想让自己手底下的涿州镇兵去送死。
岐沟关的镇遏使也收到了同样的情报!
这位老将姓郭,在岐沟关守了十几年,是卢龙军资历最深的几个镇遏使之一。
他的值房里也摊着那几份急报,但他看完的反应和涿州团练使完全不同。
岐沟关的镇遏使看完急报,随手把信纸压在案上的砚台下。
他是李茂勋时代的老人,在岐沟关守了十几年,对面就是成德军的地盘。
自从王镕趁幽州内乱出兵占了瀛州,两军就已经彻底撕破脸,岐沟关和成德军的前沿哨堡之间隔三差五就有规模冲突。
岐沟关的守军和成德军的游骑隔三差五就要在拒马河沿岸互相问候对方爹娘祖宗十八代一番。
他本来就不想掺和关内的事,赵奉璋上位后卢龙军混得越来越差,牙兵营在卢龙军里耀武扬威。
汉将被打压得抬不起头,蛮族骑兵入关烧杀抢掠,这在他跟随李茂勋守边的年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现在一个被赵奉璋逼走的汉将打回来了,打的是为李令公讨公道的旗号,这是卢龙军的家务事。
他一个守关的老卒,犯不着替赵奉璋挡刀。
他把急报往案角一推,对着来请示是否需要派兵拦截的副将摆了摆手。。
“陈未这个人我听过,在古北口带几百人守土坯寨子,蛮族前锋攻了七天没攻下来。”
“是李令公亲封的幽州镇厢都指挥使,古北口都知兵马使!战功赫赫!”
“后被赵奉璋逼走的,人家现在打着为李令公讨公道的旗号打回来,我岐沟关凑什么热闹。”
“我岐沟关的脸只对着外敌,不对着自己人!”
“再怎么打,也是我卢龙军的家务事。”
“再了他赵奉璋上位之后卢龙军混得越来越差,什么人都敢来捞一把。”
“蛮族都能大摇大摆从古北口入关了,真他娘的丢卢龙军的脸。”
“李令公在位时,蛮族入不了关,内部能稳住,别是成德军!”
“就算是魏博军那帮疯子都不敢随意招惹我卢龙军。”
“岐沟关的职责是守土防御外敌,涿州境内的追剿是团练使和兵马使的事,他不管!”
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防务舆图,再也没提这事。
涿州派出的信使在半路的驿道上遇到了幽州方向过来的另一名信使。
幽州信使是赵奉璋派出来查问情况的,幽州城里最近有流言榆关、平州方向有异常,赵奉璋派了好几拨人出来查!
幽州信使一路上已经听了有陌生军队攻入涿州境内,楼桑隘被破,经过新城县,固安县防御使战死,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他正打算去涿州城找团练使问个清楚,结果在驿道上迎面撞上了涿州往幽州方向急驰的信使。
两人在驿道边勒马,涿州信使把涿州团练使的急报内容简要一,幽州信使的脸色当场就白了。
两人一同拨转马头,策马回奔幽州!
但就在两名信使往幽州急驰的时间里,陈未大军已在归义县附近会合休整完毕,往良乡城而去。
消息传播的速度,始终比青阳军马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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