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当还没开口,陆归鸿先站了起来。
“那帮叛徒?牙兵反叛时不作为,后来又放蛮子入关。”
“导致瀛州的成德军被蛮族拖住,我们也少了一份对抗赵奉璋的力量!”
“张敬周当初怎么的?人在关在!”
“结果呢?蛮族就从他眼皮底下入关,他的骨气呢!血性呢!”
韩当伸手示意他先坐下,语气平稳地:“我相信张敬周不是那样的人!”
“他守古北口十几年,挡了蛮族十几年。”
“如果他是卖主求荣、忘恩负义的人,根本不可能做得到这样的程度。”
“李令公也不会让他去镇守古北口,我相信他这样做肯定有苦衷的!”
顾昭武也跟着点头。
“我也觉得张敬周不是这样的人,我和他共事了十几年,相信他是有苦衷的,都派人试试吧!”
“无论如何,多一份力量也是好的!”
还有居庸关的卫峥!四人同时想到但都同时默契的不提!居庸关距离妫州并不算远。
卢龙军三大关,就属居庸关最近,但上次的按兵不动,还有他的身份,他身上流的血,让他们不太敢相信。
此时的古北口,关城上空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霾,人心涣散!
涿州、幽州、瀛州等州的百姓骂声和指责,已经通过运粮士卒和路过的脚商的口中传到了古北口守军的耳朵里。
运粮的车队从幽州方向来,赶车的民夫把粮袋丢在关下,从始至终不和守关士卒一句话,丢完转身就走。
有些民夫临走时会往地上啐一口唾沫,有的连啐都不啐。
只是用一种冷漠到骨子里的目光看一眼城墙上那些握着弓的士卒,拉着空车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些被征调运粮的民夫中不少人就是附近州县被蛮族烧了村子的幸存者,他们对古北口守军的态度从往日的感激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有人在骂他们是蛮族的看门狗,有人他们身体的血比蛮族还脏,有人诅咒他们的子孙世世代代抬不起头。
这还只是外面人的骂,真正让守关士卒撑不住的,是他们自己家人的态度。
有几个家在幽州的士卒托人带饷银回去,收到的口信只有一句话。
“你爹这钱是脏的,不要!”
就连运来的粮草也被动了手脚,麻袋里掺了大量石头、沙子、发霉的粟米,还有人往里面吐口水、撒污秽物。
士卒们只能蹲在粮袋堆旁边挑拣,挑着挑着就有人把手里发霉的粟米一摔,坐在地上半天不话,其他人只能沉默地把发霉的粟米一粒一粒再捡回来。
镇守营房里,张敬周、刘崇、赵弘、赵兴、吴平几个人都在,营房里的气氛比关外的寒风还刺骨。
刘崇最先开口:“指挥,我们这样做,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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