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站在石镇医院门口，看着收殓人员把最后一具鸦儿军尸体抬上运尸车。
通明卫的伤员正在被军医包扎，缴获的鸦儿军甲胄、兵器和物品正被一件件装进封存箱。
那个鸦儿军队正宁死也不肯当俘虏的倔劲，让他想起那个世界里那些在汴州城下被朱温处决的河东战俘。
身为军人，自己是佩服他们的，但双方立场不同，而且还屠戮了那么多百姓。
他把那杆从缴获品里挑来的马槊插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有点酸麻的肩膀，转过头看向老周。
“魔都？谁在作死？”
他的声音里带着刚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火气，但更多的是着急。
“你知道的，按时间换算，我在这待的几个时，那个世界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了。”
“我对外报的是外出巡逻和训练，山里正常巡逻也巡不了好几天。”
“离开太久，要是有人发现异常，在宣武军的前期布局就白费了。”
“好不容易铺开的摊子就被连根刨了，别把那个世界的人当傻子。”
老周默默地把烟点着，吸了一口，然后把一份从加密频道打印出来的文件递给他。
“安全处上周排查了内部服务器日志，数据流出轨迹来自一个外部终端，IP地址和访问设备特征与魔都吴家高度关联。”
“前天夜里他们切入内部系统的路径已经被锁定，操作痕迹指向老牌情报贩子雇佣的黑客。”
“但我们已经拿到了他们从内网窃取的部分玩家档案的编号目录、IP地址和那名黑客的位置，足够坐实这起泄露事件的性质。”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这已经威胁到国家安全了。”
他把烟灰弹掉，看向李卫国，声音沉下去。
“要是只是这个事，倒不至于让你过去，但这涉及到了第一批玩家的一个人。”
“谁？”
“编号037！化蛇！”
“化蛇！现实名字叫苏湄，魔都人，淮南军杨行密麾下宣州沧澜营指挥使。”
老周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有确定情报显示，吴家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了她的身份信息，已经控制了她的父母。”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用父母威胁化蛇就范，让她变成吴家在那个世界的跳板。”
“联姻也好，合作也罢，总之是要把她的沧澜营变成吴家的产业。”
李卫国的表情在听到这个编号的瞬间变了，他跟化蛇打过交道，还做过生意。
宣武军和淮南军虽然是敌对藩镇，但玩家之间的私下交易从来不问阵营，大家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他知道这个女人做事利、讲信用、从不拖泥带水。
更重要的是，他大致也能猜到化蛇的境界应该和他差不多，甚至比他多走了几步。
至于麾下军队，起码水军方面，从目前收集到的资料了解，还没有哪个玩家能超过她，一旦两个世界有什么异常。
这样的人应该往里拉，而不是往外推，现实世界最大的是海洋面积，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就需要这样的力量。
这样的人，一旦被逼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回事？”
“之前跟你过的，一些老家伙动了歪心思！”
老周靠在指挥车门上，再点了一支烟。
“现实世界的空间裂缝加剧了这个心思，长生不老、超凡力量、另一个世界的资源。”
“这些东西对那些已经站在财富顶端的人来，比毒品还让人上瘾。”
“现在各大豪门、大家族在烧钱玩手段，抢玩家，抢印记。”
“有确定情报显示，魔都吴家不知道哪来的手段，找到了化蛇的现实身份，绑了她的父母。”
李卫国骂了句粗话。
“她父母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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