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赢了也是白打，没有任何收获。
陈未体会到了高纥延当年的心情，这帮人就是不出来，躲在王八壳子里，还是一个可以同归于尽的壳子。
再跟黑石部也没仇，寒纥部才是死敌，没必要。
性价比太低，后面还要准备秋收和南下，为了啃这块硬骨头折损精兵、浪费时间，不值！
陈未下令撤军！
大军开始缓缓调转马头，逐狼卫的狼群是最先感觉到撤退信号的。
它们习惯了主人身上那股随时准备冲锋的紧绷感消散后，自动从战备状态切换成了行军懒散状态。
战马们对远离火山口这个决定表现得格外配合，转身的速度比冲锋还快。
额尔敦在旁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石林，对陈未：“老大，不打啦？”
陈未不打了。“这帮人缩在火山底下不出来，硬打没必要，跟他们又没仇。”
石虎和李癞子对视了一眼，他们跟着陈未打了这么多年仗，从古北口到青阳坞。
指挥主动下令撤军的情况几乎没有，但他们也看到了火山口上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和烟。
陈未调转马头之前，还是策马上前，走到黑石部矛阵射程之外停住。
对面两千黑石重步卒纹丝不动，莫甘站在阵首，黑脸膛在火山口暗红色光芒的映照下看不出任何表情。
“荒原六部，弘吉剌、乌珠穆沁、苏尼特部已归附我青阳军。”
“察哈尔部已灭，寒纥部高纥延已死，残余被围，随时可灭。”
“自此荒原六部只剩你们，你们要是愿意，可以与我青阳军互市，交易日常所需，包括盐。”
“不愿意也随你们，我们本就没有仇。”
莫甘沉默了很久，他身后两千黑石重步卒也沉默着。
火山口上方那道暗红色的光在他黑曜石甲片上投下一条条斑驳的纹路。
他最后开口。“容我想想，等你们灭了寒纥部之后再。”
他顿了顿，“盐，怎么换！”
陈未：“青阳坞做生意，从不坑人。”
“到时候会给你一份交易清单，粮食、盐、茶、布、铁器都可以换。”
“你们有什么特产都可以换，各取所需。”
“没有也没关系，交易本就是互利，你们想出来了解沟通，随时欢迎。”
“寒纥部没了，长期我不敢保证，但短期内这个地方将没有战争。”
莫甘把黑曜石战斧往上一提，让斧柄在石地上顿了一下。
“打完仗，派人来。”
他完这话便转身带着两千重步卒撤回寨内。
黑曜石甲片彼此碰撞发出类似石板互敲的声音，很快全部隐没在硫磺味的风中。
“原来有门啊，这门修得这么矮，全被挡住了。为了限制骑兵，倒是想了很多办法。”
陈未嘀咕了一句拨马转身，抬手示意大军回师。
额尔敦跟在旁边，旁边的荒原狼还在舔自己鼻子上的火山灰，连狼都不喜欢这地方。
陈未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仍然不时冒烟的山尖，黑石部的事先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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