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牙单骑立于两军阵前，骨符上的螺旋寒纹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骨质光泽，上千双眼睛盯住了那块的骨头。
弘吉剌部每年向寒纥部进贡换盐，每一任族长及高层都见过这面骨符。
弘吉剌部的族老及千夫长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下意识的交换了眼神。
她运足中气，声音在荒原上滚过：“高纥延已死，寒纥部战兵已灭。”
“楼渠部首领、鹰骑卫主将白牙，请弘吉剌部首领出来谈一谈。”
弘吉剌部阵列中一阵骚动，有年轻骑兵握紧了弓，有老成些的战士按住同伴的肩膀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孛儿只斤·特木儿催马向前走了几步，身旁一个族老和千夫长同时伸手拽他的缰绳和马镫。
“首领不可！对面那个女人身上穿的甲胄明显是寒纥部的，虽然去掉了一些样式，但是工艺还是看得出来。”
“谁知道是不是趁机诱杀？”
特木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的：“高纥延的骨符在人家手里，寒纥部的甲胄穿在人家身上。”
“一千骑兵压到我们营地门口，目的就是咱们。”
“不上去谈一谈，死都不知道为什么，咱们与楼渠部又没仇。”
“怎么，弘吉剌部连这点上前谈一谈的勇气都没有？”
族老和千夫长们松开了手，特木儿策马出阵，独自走到两军之间的空地上，在距离白牙十余步处勒住缰绳。
他的灰色战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枯黄的草皮。
特木儿打量了一下白牙，这个女人脸上没有傲慢也没有怯意，只有一种见过太多生死的平静。
“高纥延真的死了？”
“死了！”白牙拍了拍腰间那把直刀的刀柄。
“他的脑袋是我砍下来的，虽然不是这把刀，但这把刀的纹样你应该看得出来，就是他的那把弯刀改的。”
“高纥延想灭我楼渠部，举兵南下。”
“我楼渠部归附青阳军，青阳军主亲自率军北上，把他的头颅留在了战场上。”
“高纥延麾下的八百荒原轻骑，三百步猎壮丁，五百新婆矛手，没有一个人回去。”
特木儿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白牙没有催他，让他自己消化这些数字。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语气和方才一样平，但重了一些。
“同为荒原上的部族，我劝你们也降，还能保持部族完整，编入我鹰骑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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