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校场上多了三个被操练得叫苦连天的人。
天还没亮透,王二就把三个人从营房里拎了出来。
是真的拎,王二直接掀了铺盖,一把揪住三人后领拽起来。
指挥交代的,你们三个现在归我管了,你们校尉那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从今天起每天卯时到校场,迟一次加练一个时辰。
三个人光着脚站在夯土地上,被清晨的冷风一激,整个人从迷糊里清醒过来。
当看见王二脸上那个的表情,赶紧套上靴子往外跑。
上午练桩功,《虎蹲桩》一站就是一个时辰。
王二让他们像老虎扑食前一样蹲着,屁股几乎贴到脚跟,双手撑地,全身肌肉绷紧。
李明朗的身体底子最差,站了半个时辰腿就开始抖,汗水顺着下巴滴进校场的泥土里。
王二绕到他身后,用靴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脚后跟,“重心再往后压一指,你现在的姿势撑不过半刻。”
李明朗咬着牙调整,腿抖得更厉害了。
孙满是三个人里桩功最好的,但他的问题在手上。
《虎蹲桩》要求五指抓地,孙满习惯性收拢的手指被王二一根一根掰开按回地面,手掌空着的话手腕泄力。
孙满低声应了个“是”,把五指重新压进泥土里。
赵大力倒是能蹲住,但王二骂他骂得最凶,虎蹲桩的呼吸法要绵长均匀。
赵大力一蹲下去久了就憋气,脸涨得通红,憋不住了再猛地喷出来。
王二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你拉屎呢!别给你们校尉丢脸!跟着我的呼吸调整。”
赵大力被拍得呛了一下,赶紧调整呼吸,肚子随着王二呼吸一下一下起伏。
下午练骑马,三个人都不会骑。
镇岳军的定位是步军,从入营到现在他们只扛过长矛扛过盾,挥过刀,连马都没摸过。
养马场派了三匹最温顺的老马给新手用,王二亲自站在旁边盯安全。
李明朗的马算是最乖的,王二让他先练上马,左脚踩镫,右手抓鬃,身体往上带,一套动作讲了几遍。
李明朗踩了几次才翻上去,双腿夹紧马腹不敢松,手死死抓着鬃毛不放,老马被他揪得直甩头。
赵大力更惨,他块头大,上马的时候一脚把马镫踩歪了,整个人挂在马鞍上滚不下来也爬不上去。
王二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一把把他托上去,你当这是扛石头,靠腰劲往上顶,光靠手劲你爬上马背天就黑了。
赵大力趴在马背上喘了半天,我这辈子都没碰过马,声嘀咕了几句“只骑过电瓶车,电瓶车又不会自己动。”
王二没听清,但当他在发牢骚,一巴掌拍了过去。
孙满骑上去之后倒是没出洋相,但他比另外两个人更怕马。
他坐在马背上肩膀僵硬得像木头,缰绳攥得死紧。
王二看他骑了半圈,他是三个人里最先走起来的。
但太硬了,马能感觉到背上的骑手是不是在害怕,硬成他这样,跑远路马会和他一起累死。
练完骑马,接着练攀爬和潜伏。
王二在坞堡外找了段矮坡,矮坡上有一棵歪脖子枯树,坡顶还有几块碎石。
他把这三样东西变成了一整套训练,从矮坡背面匍匐上去,中途不能抬头过膝盖的高度;
到坡顶利用枯树和碎石的阴影交替移动,每一步都要踩在碎石中间露出的软土上,不能发出声响;
从枯树到坡顶巨石之间十几步的距离,走了无数个来回。
赵大力匍匐的时候嫌草扎脸,抬了一下头,被王二扔了一颗石子打在头盔上。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