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紧跟在身后的一个老斥候，“这条路不能走马，也不能走大队人马。”
“最窄的地方只容一人通过，攀爬段石质疏松，危险。”
“只能作为股部队潜入路线，不能作为进攻路线。”
“老斥候点头，用炭笔在随身带的羊皮纸上快速标注。”
走到一半，路变得更陡。
有一段几乎是垂直的，需要攀着岩上的裂缝往上爬。
王二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试了试，石头有一些松动。
他稳住身形，换了一块岩缝重新抓牢，回头示意所有人拉开间距，逐个通过。
攀爬段的石质整体偏疏松，每隔几步就有松动的岩块，不适合负重攀爬，更不适合大规模兵力通过。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别大队人马，这里五十个人一次性通过都够呛。
但出口如果能藏住三十个人，这三十个人在关键时刻摸出去偷个城门，也勉强够用了。
他在路上走了两个时辰，从入口到出口，每一步都记在心里。
哪里能藏人，哪里需要架绳索，哪里可以临时堆放物资装备。
出口在半山腰的一块巨石后面，巨石上长满厚厚的青苔，手按上去湿漉漉的，不知多少年没有被风吹干过。
从巨石缝隙往下看，能看见榆关的南门，不过是侧面视角的。
可以看到从瓮城侧面进出的辎重车队、关城四角的箭楼、箭楼之间城墙上巡逻士卒的换岗规律。
他趴在那里盯了整整一轮换岗，守捉堡的哨兵每隔三刻钟交接一次。
交接时有短暂的盲区，换岗的哨兵从堡墙上下来，接岗的哨兵还没到位。
王二把换岗时间、盲区持续时间、巡逻路线全部标注在随身带的羊皮纸上，炭笔换了一支又一支。
他在周围找了几处适合藏兵的高位，一条干涸的冲沟，一片密不透风的林地，一块天然内凹的岩根部，可惜没有山洞。
每处都用炭笔在舆图上做了标记标注。
做完这一切，他带着身后已经满脸疲惫的轻骑开始往下攀。
回程比来时更快，因为路已经摸熟了，但体力消耗也更大。
攀爬段下来时有好几个人踩到松动的碎石滑倒，被前后的人伸手拽住。
两个时辰之后，王二带着所有人回到山沟入口，身上多了几处擦伤和撞出的淤青，但也有了一份在青阳军舆图上从未标注过的完整路线。
他在入口处补做了几处只有青阳卫斥候才能辨识的标记，然后带着所有人撤回五十里外的马队等候点。
“撤！赶在巡逻队换班空档，刚好够趟数。”
“不走回头路，往西兜一圈。”
他把羊皮纸舆图封进皮筒，塞进马鞍袋里，翻身上马。
一队轻骑跟在他身后，沿着来时的路线迂回了一段再折向西，兜了一大圈。
趁着夜色掩护北上返回青阳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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