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远气急败坏地找到陈未，手里还攥着一本书，书边被他攥得卷了。
他站在陈未营房，喘着粗气，脸上的褶子都在抖。
“指挥，安娘又逃学了！”
陈未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舆图。
“安娘？”
曹明远叹了口气：“她学武还行，老老实实习武，是所有孩子里最认真的。”
“就是读书习字坐不住，今天趁老朽转身写字，翻窗带着戴安跑了。”
陈未哭笑不得。
他让人去找，最后在养马场找到了安娘。
她蹲在海东青的笼子前，正拿生肉喂两只海东青。
两只海东青已经长大了不少，羽毛油亮，黑得发亮，眼神锐利，爪子抓着木桩，爪子都扣进木头里。
安娘看见陈未，没有害怕，反而招手。
“陈叔，你看，大黑和黑会飞了！”
陈未走过去。
“大黑、黑是你给它们取的名字？”
安娘点点头。
“是啊！一只是大点的黑鸟，一只是点的黑鸟，所以就叫大黑、黑。”
她打开笼子，两只海东青扑棱着翅膀飞出来，在她头顶盘旋。
翅膀扇起来的风吹得她头发乱飘。
安娘伸出胳膊，大黑下来，爪子抓着她的臂，她手臂上绑着皮护臂，护臂上面还有一些铁片，磨得发亮。
陈未问：“谁教你驯鹰的？”
安娘：“是养马场的石大叔，他海东青是草原上最好的猎鹰，能抓狼。”
“这个护臂也是他送给我的，好看吗？”
陈未看着她手臂上的皮护臂，又看着两只听话的海东青，沉默片刻。
“好看！话你今天是不是逃学了？”
安娘抬起头，一脸怒气，气得鼓鼓的。
“是不是那个曹老头又打我报告了？”
陈未一脸无奈。
“什么老头，那是曹夫子，教你读书习字的。”
“安娘，你是不是觉得读书习字没用？”
安娘很声地。
“是！”
陈未问：“那你喜欢做什么？”
安娘看着陈未，眼睛亮亮的。
“我想像你一样，做个大将军，杀蛮子，保护像陈大娘、李大叔他们这样的人。”
陈未蹲下来，和她平视。
“这样啊，那你就应该更要学习了。”
安娘：“为什么？”
陈未：“你想想看，带兵打仗，是不是要看得懂兵法，还要看得懂情报，还要有谋略。”
“要是字都不认识，那就只能当个大头兵咯。”
安娘带着疑问的语气：“那癞子叔呢，他字也不认识几个，但他也当上了旅帅呢。”
原来是你啊！李癞子你带得挺好啊。
此时李癞子在营房里打了几个喷嚏。“谁在想我？难道是三娘？”
陈未恢复了一下想打李癞子的心情：“癞子叔，你没看他一身肌肉，斗大字不学，是不是好丑，只能当个莽夫，而不是大将军。”
“安娘，你想像他一样吗？”
安娘想了一下平常李癞子的形象，摇了摇头。“不想！”
陈未摸了摸安娘的头。“是吧，咱们安娘是要当大将军的人，不好好读书习字，怎么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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