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黄隔了很久回复。
【051·乘黄】：“我问了，僧人不外传，他们只允许我抄录那画。”
又隔了几秒。
【051·乘黄】：“但你若来敦煌，可以自己看。”
陈未算了一下距离，青阳坞距敦煌，直线距离几千里。
中间隔着草原蛮族、河东、河西、关中、吐蕃、沙陀、戈等等。
他现在不可能去得了，他盯着那行字，叹了口气。
“算了，去不了，太远了。残卷若有青阳二字，请帮我记下。”
【051·乘黄】：“好，你要是看见乘黄相关的，你也可以告诉我。”
陈未回复：“好！”
他关掉私信，靠在椅背上。
他盯着那两个字“青阳”，看了很久，很久，便不再想这个事了，打开桌上的舆图。
舆图上标注着一个个军镇、戍堡、守捉城，密密麻麻，像棋盘上的棋子。
他的手指从青阳坞慢慢滑向南边，最后停在榆关的位置。
他知道他的破局点在哪，但还需要一把刀，一把黑暗中的刀。
一些明面上的情报他可以花钱通过玩家，但一些暗地里的事情，以玩家的口风，用脚想都知道不牢靠。
深夜，他单独召见曹娥。
烛火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曹娥走进值房时，陈未正在看舆图。
他抬起头，示意曹娥坐下，曹娥没坐，站在桌边，双手垂着。
“上次去潞县的任务，你做得很好。”陈未。
曹娥低头。“谢指挥夸奖！”
陈未：“我之前答应过你，等你回来，安排你的事。现在我问你，你想做什么？”
曹娥沉默片刻，手指在衣角上捻了捻。“指挥麾下有两军、六曹，但还缺一样。”
陈未看着她。
曹娥：“缺情报，缺暗处的人。青阳卫和镇岳军是明面上的刀，战场上杀敌。”
“但有些事，明面上的刀做不了。比如刺探情报、暗杀敌将、渗透潜伏。”
“这些事，明面上的人做不了。”
陈未：“你想做这个人？”
曹娥单膝跪下，膝盖砸在地上。
“曹娥愿做指挥在黑暗里最锋利的刀，潞县曹氏，本就是为此而生。”
“曹氏曾是前任节度使手中最好的‘夜不收’和斥候，指挥知道，曹娥愿重振曹氏门风。”
陈未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曹娥，：“想清楚了？”
曹娥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不一样的神色。
“无怨无悔！”
陈未：“起来，这把刀，我可以交给你了。”
“人员你可以从青阳坞内挑选，除青阳卫和镇岳军现役士卒，任何人你都可以挑，不限身份，不限男女。”
“标准只有一个，你要这个人。”
曹娥眼眶微红，鼻尖也红了。
“谢指挥！”
陈未：“这支队伍，以后就叫……‘无面人’。”
“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脸面，你直接对我负责。”
他顿了顿。“你则为无面人校尉，代号无面。‘无面人’的框架你自己来定，我只要结果。”
曹娥叩首，额头砸在地上。
“无面校尉领命。”
她站起来，退出去，门帘下来，遮住了她的背影。
陈未坐在桌边，看着曹娥出去的背影。
手指在榆关的位置上敲了两下，移开。
他吹灭烛火，靠在椅背上，黑暗中，他的眼睛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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