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从青阳坞出发那天，天还是微微亮。
太阳都还没出来，雾蒙蒙的。
曹娥骑在马上，在队伍的中间，身前后是五个青阳卫轻骑的老兵。
一人双马，马背上驮着包袱，鼓鼓囊囊的。
带队的老兵叫孙黑子，三十二岁，皮肤晒得有点黝黑。
他是当初留守潞县、后来又跟着王横到古北口东寨的老人，对这条路最熟。
他走在最前面，拿着缰绳，疾快的跑着，这附近是青阳卫的活动范围，可以放心跑。
六人往西走了一段，绕过铁鹞部的活动范围。
草原上空荡荡的，草被风吹得伏在地上，地上偶尔窜出一只野兔，天上时不时飞过一些鸟。
孙黑子勒住马，往四周看了一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抬起手。
六人停下来，他指着东南方向。
“走这边，这一边是幽州的方向。”
六人折向东南，横穿草原，朝着幽州方向而去。
一路上，曹娥把《瞒天过海》教给了另外五个人。
一切都是为了完成这次任务，做就要做好，既然决定了就不后悔。
她骑马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口诀，手指比划着运功路线。
“气息下沉，沉到丹田，屏住呼吸，像憋气，但不要憋死。”
五个人学得很认真，这是活命的本事。
有人学得快，有人学得慢，有人练着练着就岔气了，咳嗽，脸憋得通红。
孙黑子学得最快，半天就入门了，气息一沉，整个人像块石头，感觉不到活气。
另外三个慢一些，练了一天，也能勉强催动功法。
韩喜贵最慢，练了两天，才摸到门槛。
练了几天，五个人幸好都入门了。
六人昼伏夜出，白天找地方藏身，晚上赶路。
草原上的藏身处不多，有时候是干涸的河沟，沟不深，但勉强够藏人，沟边长着草，草叶子垂下来，稍微能形成遮挡；
有时候是树林，树不多，但够遮住马；
有时候是山丘后面，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曹娥教他们催动《瞒天过海》屏蔽自身气息，模仿草原上的野兽和风声。
鹿鸣、狼嚎等等，还有学鸟叫的，有的学得像，有的学得不像，学不像的就闭嘴，让别人来。
有一次，一队蛮族游骑从他们藏身的山丘下经过，最近时只有三十步。
马蹄声闷响，马喷着白气，马肚子上的汗珠子往下滴。
几个人手握着刀柄，同时催动《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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