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一晚，曹娥坐在屋里收拾东西。
几件换洗衣裳，一些药包，一把短刀。
她把衣裳叠好，塞进包袱里，又把短刀别在腰间，试试松紧，调了好几次才合适。
包袱系好了，她又解开，重新系一遍，怕路上散了。
曹明远坐在旁边，手里攥着那本书，书页被他翻来翻去，一页都没看进去。
“到了潞县，别急着进城，先在城外找个地方歇歇脚，看看情况。”
曹娥点头。
“祖父，你都三遍了，我都能背下来了。”
曹明远又：“遇到牙兵，别硬碰，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跑。”
曹娥又点点头。
“记住了。”
曹明远还想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把书放在膝盖上，手握着那本书，越来越紧。
门口有人敲门进来，是戴仲和与戴安。
戴仲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戴安跟在他后面。
戴仲和走进屋，在凳子上坐下，布包放在身边。
“曹姑娘，听你要去潞县？”
曹娥站起来。
“是，戴爷爷。”
戴仲和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老朽年轻时也在外跑过几年，出门在外，水要喝煮过的，肉要吃熟的的，别碰生冷。”
“路边的东西别乱吃，河里的水别乱喝。宁可多走几步路，找有人烟的地方脚。”
曹娥点点头。
戴仲和又：“军中不比家里，那些丘八们什么，你就做什么，当然也不是什么都答应，你的武力我是知道的。”
“但别逞强，也别偷懒。该退的时候退，该进的时候进，别犹豫。”
曹娥：“我知道的，戴爷爷。”
戴仲和：“这个你拿着，是我戴家传下来的护心镜。”
曹娥急忙挥手：“戴爷爷，这我不能要。”
戴仲和：“让你拿着就拿着，再推辞，老头子可是要生气了。”
曹娥回头看了一眼祖父，看见他点头，才接过来。
曹娥：“谢谢戴爷爷，我会保存好的。”
戴安站在旁边，两只手上前攥着衣角。
“曹娥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曹娥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等办完事就回来。”
戴安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圈。
当初在矿区，就属曹娥最照顾他，他很不舍得，抬起头。
“那你心。”
曹娥摸了摸他的头。“好！”
第二天一早，坞堡门口站着几个人。
陈未、王横、张老四、李癞子、周荣、曹明远、戴仲和与戴安。
风从北边吹过来，旗在风里飘，猎猎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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