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光散去的时候，李明朗发现自己蹲在田埂上。
屁股底下是土，硬的，硌得慌。
手里还握着一把锄头，木柄磨得发亮，锄头上沾着湿泥，泥是黑的，粘在手指上抠不下来。
他低头看自己，粗布衣裳，露趾布鞋，脚趾头带着泥。
他抬起头，远处是一道寨墙，土夯的，几丈多高，墙头上站着人，墙上还插着旗，旗在风里飘，黑底金字，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旁边有人在除草，蹲在地里，手里拿着锄头，一下一下刨，草连根带土被刨出来，扔在垄沟边。
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李子，发什么呆？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快点干，争取赶太阳到头顶时回去。”声音粗，哑，带着口音。
想了想眼睛看见的最后画面，记得抽取身份的时候，想着自己是农业大学的学生，就随手选了个农夫。
【身份已绑定】
【正在分配驻地……】
【驻地确定：青阳军·青阳坞堡】
低头一看，没想到真成农夫了，靠！
眼前一闪，光幕弹出来。
【初始身份：青阳军·青阳坞堡·农夫】
【获得初始技能：耕作（未入门）、辨识百草（未入门）】
【编号61733，初始物品随机抽取中……】
【初始物品抽取完成】
【抽奖获得物品：不入流·《农桑辑要》残页】
李明朗愣在那里，光幕又闪了一下，消失。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有本书，写着《农桑辑要》，就是破破烂烂的，把书放怀里。
再伸手往下摸了摸，还好！还在！
跟了我这么多年，总不能还没开荤就没了，这太对不起老二了！
他摸了摸脸，脸上有胡茬，扎手。
他站起来，腿麻了，蹲太久了，血往脚下涌，脚底板像踩在针上。
他扶着锄头，站稳，看着远处那道寨墙。
墙头上的人还在，旗还在飘。他喃喃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青阳坞南边，菜地里！
白光散去的时候，赵大力发现自己挑着一担粪桶。
扁担压在肩膀上，沉，肩膀疼。
粪桶在两边晃，粪水溅出来，溅在裤腿上，黄绿色的，腥臭。
他闻到那股味，胃里翻涌，弯下腰，吐了。
吐完，直起腰，擦了擦嘴。
旁边一个老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大力，你咋了？快挑粪，浇完这块地好回去吃饭。”
赵大力看着他，一脸茫然。“挑粪？浇地？……”
可老农已经走远了，蹲在地里，拿着瓢舀粪水，往菜根上浇。
赵大力低头看着那担粪桶，粪水还在晃，臭味还在往鼻子里钻。
他又想吐，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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