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带着十九个斥候，趁着夜色摸到营寨东南角那道沟。
沟还是那条沟，泥水还是那么冷，还是那么臭。
爬到沟尽头，翻进去，蹲在墙根底下。身后的人一个一个翻进来，蹲在他后面。
他把短刀别好，猫着腰往前跑。
二十个人贴着帐篷的影子，绕开巡逻的蛮子，跑到奴隶居住区，找到刘大柱所在的帐篷。
刘大柱正蹲在帐篷里面等他，帐篷里的人都换成的南营的旧部，王二蹲下来，压低声音。
“明天晚上子时，我们在里头炸营，放火，制造混乱，指挥在外面看见火光就进攻。”
他把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油瓶和火折子。“火油十五瓶，火折子十个，放火用。”
王二回头，身后的人把带来的刀一把一把递过来，短刀、匕首，还有几把横刀，背在背上带进来的。
刘大柱接过来，眼睛亮了一下。
“够用了。”
王二：“记得分别告诉赵老栓和周满仓，明天晚上子时，火光为号。”
刘大柱点头。“明白。”
第二天下午，山坡树林，青阳都的人在吴三郎的带路下终于抵达。
张老四走在最前面，王信威跟在他旁边，甲叶子擦得锃亮，孙乞胜走在后面。
李癞子带着第一队一百二十人，扛着玄阶长刀，穿着玄阶新甲。
赵大牛带着第二队一百一十人，扛着长枪，背着盾牌，步子最沉。
他那把铁鹞破阵斧扛在肩上，斧刃磨得锃亮。
周荣带着第五队一百人，弓弩背在肩上，箭壶挂在腰里，后腰挂着横刀。
吴三郎带着第四队剩下的二十一个斥候，骑马在最后面，也为了掩后。
陈未站在山坡下的树林里，看着那些人走过来。
张老四走到他面前，站定。
“指挥，青阳都除辎重队及留守的第四队三十骑轻骑斥候，全员到齐。
“第一队一百二十人，第二队一百一十人，第五队一百人，加上第四队二十一个轻骑斥候。”
陈未点头，加上这里的一百马军和潜入进去的王二他们，再加上营寨里三大营旧部。
近七百多人，兵力差不多对等，敌明我暗，优势在我！
他转过身，看着那座营寨，冶炼区的炉火还在烧，烟还在冒，铁腥味还在飘。
等！等到晚上子时！便是进攻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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