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幽州都知兵马使府。
赵奉璋坐在大堂上，面前摆着一碗茶，已经凉了。
他手里捏着一封信，是涅立衮从蓟门关前线送回来的。
看了几遍，眉头皱起来。
涅立衮在信里，涿、檀两州镇兵死伤惨重，牙兵也折了不少。需要援兵粮草，可能要打成持久战，请求支援。
赵奉璋把信拍在桌上。
“废物！”
茶碗震得跳了一下，凉茶洒出来，淌了一桌。
旁边站着的文吏低着头，不敢话。
赵奉璋又看了一遍，目光停在后面几行字上。
“涿州外镇兵中发现一位血脉者，已组建血脉兵种！”
“血脉兵种，叫犀渠破阵军，那人已经答应加入牙兵营。”
赵奉璋拿起信，又看了一遍。
赵奉璋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血脉者！很久没见了。”
他自言自语，堂下的人更不敢出声了。
他把信放下，靠在椅背上。
血脉者，真是令人羡慕的天赋！
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十一岁大的女儿，赵伶娘，聪明，伶俐。
要是能跟这个犀渠联姻，后代不定能继承这个血脉。
那他赵家，也能成为血脉家族。
正想着！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跑进来，跪在堂下，脸白得像纸。
“都指挥使！前线战报！”
赵奉璋看着他。
“！”
传令兵低着头，声音发抖。
“蓟门关……大败，涿、檀两州厢都指挥使刘指挥使、王指挥使……战死，外镇兵几乎....没了。”
赵奉璋猛站起来，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闷响。
他盯着那个传令兵，眼睛像要吃人。
“为何突然大败？”
传令兵哆嗦着。
“成德军…是成德军…派了一位大将带着一千槊骑军，从后面突袭。涿、檀两州镇兵阵脚乱了，刘指挥使、王指挥使……瞬间被杀。”
赵奉璋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跳起来，摔在地上，碎了，桌子裂了。
“该死的成德军！该死的王景崇！这帮软骨头敢插手！老子还没找你们麻烦！”
他站在那里，胸口起伏，喘着粗气。堂下的人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
他站了一会儿，坐了下来。
堂下几个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赵奉璋在堂上走了几步，又走回来，盯着那张裂了的桌子。
“涅立衮呢？”
文吏哆嗦着：“涅指挥……还在回来的路上。”
赵奉璋深吸一口气。
“回来再！”
第二天，涅立衮回来了。
牙兵四营出征时三千人，回来只剩一千出头。
甲上全是血，脸上灰扑扑的，士气萧条。
萧左、萧右、耶律勃得跟在后面，也都带着伤。
赵奉璋站在大堂上，看着他们走进来。
涅立衮双膝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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