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升起来，青阳坞里的动静就热闹起来了。
各队的人吃过早饭，扛起家伙，往自己该去的地方走。
第一队和第二队去修外墙。
张老四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卷图纸。
图纸是昨天周四斤给他的，上面画得清清楚楚外墙多高，望楼多宽，壕沟多深。
他站在墙根下，把图纸展开，看了几眼。
“东边开始。”他。
第一队的人扛着夯土的木槌，挑着和泥的木桶，走到东边那段塌得最厉害的墙根下。
土是现成的，就地挖，沿着外墙挖。
草筋不够，派人去远处割。
王信威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捻了捻。
“还行。”他，“能用！”
他站起来，指着地上。
“挖到
第二队的人开始挖土。
锄头抡起来，刨下去。
一锄头下去，只刨下一块。
赵大牛走过来，看了一眼。
“用力！”他。
他接过锄头，抡圆了，一锄头刨下去。
咔嚓。
土裂开一大块。
他把锄头还给那人。
“就这样刨。”
望楼的木料堆在校场上。
第三队的人昨天从北边林子砍回来的，堆成一座山。
张老四蹲在一根木头旁边，拿着斧头削皮。
“这根做柱子！”他。
旁边几个人围过来，开始削皮，量尺寸。
王信威走过来，蹲在张老四旁边。
“望楼要修多高？”
张老四：“图纸上画着，三丈。”
王信威看着那根木头。
“三丈……得接起来。”
张老四点头。
“对！底下两根，上头一根。”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壕沟也开始规划起来。
外墙西边，梁友从带着人划线。
一根草绳一拉，一条线，笔直。
“挖！”他。
地解冻了，比前几天好挖。
一锹下去，能挖起一大块土。
挖出来的土，堆在墙根下，等会儿夯墙用。
有人挖着挖着，忽然停下来。
“梁都头，有石头。”
“副的！”
梁友从走过去看了一眼。
一块大石头，埋在土里，露出来一角。
“挖出来。”他。
几个人围过去，用铁锹撬，用手扒。
石头挖出来，比脑袋还大。
梁友从看了一眼。
“搬到墙根下，填墙用。”
马厩那边，第三队的人也在忙。
木桩一根一根钉下去，麻绳拉起来。
马厩的轮廓一点点出来。
石虎站在边上，看着那些人钉桩。
“深一点。”他，“钉深了才稳。”
有人钉了几下，钉不下去。
地下有石头。
石虎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
“换个地方。”他。
那人挪了几步，重新钉。
营房那边，第五队和第六队的人在忙。
周荣带着第五队的人，在修那些半塌的营房。
屋顶没了，得重新搭梁。
墙裂了，得补。
周四斤带着第六队的人，在清那些还能住的营房。
打扫，铺草，搭床。
一间一间，整整齐齐。
有人搬着木料从旁边走过，周四斤抬起头看了一眼。
“那根放那边。”他。
那人愣了一下。
“哪边？”
周四斤指着东边。
“那边，那间屋顶塌了的。”
那人点了点头，扛着木头走了。
斥候轻骑一大早就散出去了。
王二亲自带了一队，往北走。
天刚蒙蒙亮，十骑就出了坞堡。
马蹄踩在草地上，声音闷闷的。
王二走在最前面，眼睛盯着前方。
跑了二十里，他勒住马。
前面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眯起眼睛。
一头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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