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
拿起来，掂了掂。
“玄阶上品？”
陈未：“是。”
阿葵看着他。
“哪来的？”
陈未：“节度使宝库。”
阿葵又愣了一下。
“节度使赏的？”
陈未点头。
阿葵看着那块矿石，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矿石放下。
看着陈未。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陈未：“玄铁精矿。”
阿葵：“能打玄阶上品的武器。”
陈未点头。
阿葵：“整个幽州，能打玄阶上品的刀的人，不超过三个。”
她顿了顿。
“我师父是其中一个。”
陈未看着她。
阿葵：“但我不是。”
她指着那块矿石。
“给我，浪费。”
陈未没话。
他看着阿葵。
火光映在她脸上，一跳一跳的。
她的眼睛，在火光下很亮。
他开口。
“我相信你。”
阿葵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能打。”
阿葵没话。
她低下头，看着那块矿石。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矿石拿起来，放进怀里。
“三个月。”她。
陈未点头。
阿葵又：“马槊给我看看。”
陈未把那根燕山槊放在案上。
阿葵拿起来，看了看槊头，摸了摸槊杆。
“玄阶中品，好东西。”她，“槊杆有点长，你多高？”
陈未：“七尺五。”
阿葵点了点头。
“那正好。”她，“不用改。”
她把马槊放回去。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未。
“还有事？”
陈未想了想。
“没了。”
阿葵：“那走吧。”
陈未站在那里，没动。
阿葵看着他。
“还有事？”
陈未：“你……别太累。”
阿葵愣了一下。
然后她嘴角动了动。
“知道了。”
陈未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阿葵在后面。
“东阿那名字，不好听。”
陈未回过头。
阿葵：“下次换一个。”
陈未站在那里，看着她。
火光映在她脸上。
他点了点头。
“好。”
从刀铺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陈未走在东市的街上，手里握着那根马槊。
月亮升起来了，把街道照成银白色。
他走着走着，忽然想起阿葵刚才那个表情。
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动了动。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
回到南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校场上没人，都睡了。
他走进院子，把那根马槊靠在墙边。
坐在老槐树下。
把王横那把刀抽出来，看了看。
刀身锃亮，一点缺口都没有。
跟了二十一年，还这么完好。
他想起王横的那句话。
“你接着。”
他把刀插回去。
靠在树上，看着月亮。
北边的天际线，有篝火闪烁。
一望无际。
他坐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走进屋里。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