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石?
他给的那些矿石?
那些零零碎碎捡来的、买的矿石?
阿葵没解释。
她只是:“刀没有名字,你取。”
陈未低头看着那把刀。
刀身暗沉,刃口锋利,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想起那次北行。
想起阿葵蹲在地上扒土的样子。
想起她的那些话。
冷铁矿。含硫高。淬火要控温。
想起她“我爹会”的时候,那种平静的语气。
他抬起头,看着阿葵。
“北行。”他。
阿葵愣了一下。
那一下愣得很短,不到一秒。
但陈未看见了。
然后她没话,转身就走了。
陈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手里还握着那把刀。
沉甸甸的。
五贯。
矿石抵工费。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愣的那一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那是阿葵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那种表情。
李癞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站在旁边看着。
“卧槽,”他,“这刀不错啊!哪来的?”
陈未没回答。
他把刀插回腰间。
刀柄的麻绳,是他自己缠的。
但刀身,是阿葵打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葵刚才,矿石抵工费,刚好够。
也就是,她没赚他一文钱。
她只是用了那些矿石,给他打了一把刀。
他想起她平时干活的样子。
一把刀一把刀地翻检,一把刀一把刀地分堆。
那些刀,都是别人用的。
她从来没给自己打过刀。
他忽然想问,这是你第一次给外人打刀吗?
但阿葵已经走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门口。
很久。
李癞子又凑过来。
“哎,你发什么呆?走了,该练刀了。”
陈未回过神来。
他按了按腰间的刀,跟着李癞子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他想起刚才光幕扫描的那行字。
黄阶中品。
五贯以上。
他低头看着腰间那把刀。
刀身暗沉,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他忽然给它起了个名字。
北行。
因为那天,他们一起往北走过。
那天晚上,陈未躺在铺上,把那把刀抽出来看。
月光从墙缝里漏进来,照在刀身上。
暗沉沉的光,像那天北行的天色。
他想起阿葵愣的那一下。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他以后还会给她带矿石。
捡的。
买的。
什么都行。
他把刀插回腰间,闭上眼睛。
刀柄的麻绳硌着他的腰。
很硬。
但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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