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黛拉带着八十余名魔导战士冲回北面防线时,正赶上北伐军魔导部队的第二轮齐射。
百余枚火球从溪谷西侧的坡顶后方腾空而起,砸向镇北第二道防线。
火球地时炸裂开来,碎石与断木被掀上半空,守军的数十个弓手被气浪从矮墙后抛起,好几个摔在街面上,后脑磕在石板边缘,脑袋开花。
另外那些,下来时浑身是火,他们翻滚着,哀嚎不止,魔法火焰很快就吞噬了他的生命。
“该死!”史黛拉惊怒交加,“冰枪队,给我覆盖那边坡顶!!!”
她身后的冰系术士同时吟唱,杖尖蓝光暴涨,空气凝寒,一面面六角形的冰晶在他们身前凭空成形。
下一刻,百余支三尺长的冰枪破空而出,划出道道银蓝轨迹,朝溪谷西侧坡顶倾泻而下。
突如其来的冰枪,贯穿了正在施法的北伐军魔导兵的胸腔、腹腔,断骨碎肉被冻结在枪身上。
一个北伐军术士正举杖引导火球,冰枪从他张开的嘴里贯入,从后颈穿出,火焰顺着冰枪融化的水滴一起熄灭,冒起一股白烟。
“风刃,压制溪谷河床!”史黛拉再喝一声。
北面留守的魔导战士和回援的魔导战士在史黛拉的指挥下,快速整队,风刃术士成扇形展开,淡青色的刃芒贴着地面扫出。
风刃切过那些刚刚从地刺阵中攀爬过来的北伐军突击兵,那些人像被一把无形的巨镰挥过,有人从胸口到腹部被斜着切开,有人右臂连同肩膀一起断,有人双膝齐断,身体前倾着跪进泥浆里,血把泥浆染成了暗紫色。
“他们阵型乱了!步兵上去压住,把缺口堵住!重甲队顶前!”
北面防线的守军步兵从碎石堆后翻滚而出。
重甲兵手持阔盾,像一堵铁铸的矮墙缓缓前推。
他们身后,长矛手将矛杆斜架在盾牌边沿,矛尖朝前探出。
北伐军方面并不甘示弱,北面猛攻的是曼施坦因亲自调派过来的精锐重步队,四百余人,几乎人人身穿锁甲,头戴铁盔,手持宽刃斧或短枪,踏着碎尸与泥泞往守军第二道防线缺口处冲来。
重甲兵与重甲兵撞上的瞬间,斧刃劈在盾面上,火星和铁屑狂溅。
第一排的守军重甲兵被冲击力压得后脚陷进泥里,但他们没有后退,肩顶盾牌,身体前倾,硬是把对方的冲势扛了下来。
长矛从盾缝里刺出,像毒蛇吐信,一杆矛穿透了一个北伐军士兵的锁甲,从肚脐上方刺入,从后腰抽出,士兵的锁甲被矛尖顶得向外鼓起,肠子裹着血水从破口里挤出来,温热腥臭。
一个北伐军的斧手从侧面绕过来,一斧劈断了那杆长矛。
矛头断在他同伴肚子里,矛杆反弹回来,震得那名守军长矛手虎口裂开。
斧手再竖劈,斧刃从长矛手的额头砍进去,一路劈到胸骨,脸被劈成两半,两个半张脸各连着半截身体,倒进人群里。
双方在混战中,暴力劈砍,一时间断肢鲜血随处可见。
北面的第二道防线在魔法对轰和重甲互搏的高强度厮杀下,变成一个正在剧烈燃烧的人肉熔炉。
溪谷西侧,北伐军的魔导部队重新调整阵型,他们分成了三个梯队。
第一梯队约六十人,埋伏在两处岩坡的凹缝里,专以火球和冰枪交替投射,用来消耗守军魔导部队的魔力和阵型;
第二梯队约一百人,沿着河床底部分散推进,用风刃和石突术配合步兵的冲锋,为突入部队打开近身通道;
第三梯队约四十人,是这支魔导部队的精锐,他们朝东面展开,联合施法。
“他们在引导大型魔法!”史黛拉的副手埃德加大喊。
“我看见了。”史黛拉沉着应道,“让岩系术士过来,给我在正面六十步外筑一道斜墙。”
“他们会轰塌的!”
“就是要他们轰!”史黛拉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斜墙能把火球弹开,他们的大型魔法需要视线引导,等他们进入引导阶段,我们冰枪打他们的引导节点!”
命令传达下去,十几名岩系术士半跪上前,手掌按在地面上,魔力从法杖底端灌入土中。
一阵沉闷的震颤之后,北面防线前方六十步处,倾斜石墙从地面斜插而起,像一面巨大的盾牌。
另一边,北伐军的大型联合魔法完成了。
只见一团巨大的紫黑色雷球,悬停在北面溪谷坡顶上方,雷球表面环绕着一圈圈亮紫色的电弧。
随着对方主术士的杖头一挥,那团雷球咆哮着朝守军阵地飞来,所过之处,杂草和碎土全部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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