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银针穴位的折磨,服务员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虚脱般瘫软在座椅上。
若不是四肢被麻绳牢牢捆绑,他根本没办法维持坐姿,整个人早已彻底瘫倒在地。
白辰看着萎靡不堪的他,淡淡开口发问:“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指使你在宴酒水里面下药的?”
他早已让人去排查这名服务员的身份信息,只是结果还没传回,与其被动等待,不如直接当面审问。
服务员喘匀了几口粗气,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开口回道:“我叫刘明,我之所以下药,纯粹是因为缺钱,被人花钱收买了。”
他顿了顿,急忙补充细节,语气满是诚恳:“至于幕后的人,我真的不认识。
是对方主动私下找的我,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把下了药的酒,端到一位女性宾客面前。”
“十有八九是许知艺了。”
霍斯衍微微眯起眼眸,瞬间锁定目标,随即追问关键线索:“找你的人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目前线索虽然指向许知艺,但始终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根本无法落地定罪。
刘明听到追问,急得连连摇头,生怕众人不信:“我真的不清楚!
对方是深夜悄悄来找我的,全身穿着黑袍,脸上还戴了面具,遮挡得严严实实。
只能从声音判断,应该是个男人。”
“男人?他怎么给你结算的酬劳?”白辰眉头微蹙,继续追问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突破口。
“是现金!当场结清,一分没少!”刘明连忙吞咽了口唾沫,快速回道。
“当场结清?”
白辰身侧的白墨微微眯起双眸,眼底掠过一抹诧异,接连追问出关键疑点:“他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直接一次性把五十万现金给你,就不怕你拿钱跑路、转头不办事?”
刘明闻言,只觉得浑身无力,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三天前他就找到我了。
他拿捏得很准,清楚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说到这里,刘明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声音也低沉了几分,道出了自己的苦衷:“我之所以铤而走险、甘愿做这种脏事,全都是为了我女儿。
她确诊了白血病,这大半年来,我掏空了家里所有积蓄,四处借钱,家底早就彻底见底了。”
“不知道我们算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一周前,医院传来好消息,找到了和我女儿完美匹配的骨髓。”
他语气一顿,满是苦涩与不甘:“可我兜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空有匹配的骨髓,却连手术的门槛费都掏不起。”
刘明偷偷抬眼,打量着白辰一行人,几人自始至终神色平淡、面无波澜,看不出半分动容。
他心底暗自发寒,心里默默感慨:这群大人物的心智也太沉稳了,怕是真的杀伐果断、心思冷硬,根本不会轻易心软。
残存的侥幸心理彻底落空,刘明不敢再隐瞒,连忙继续坦白:“我原本已经走投无路了,打算线下募捐,实在不行就开直播求助,哪怕放下所有脸面,也要凑够女儿的手术费。”
“结果三天前,那个神秘人突然找到了我。
他直接甩出五十万现金,让我入职宴会当临时服务人员,还提前规划好了所有流程,让我找准时机,端着下了药的酒,故意靠近那位小姐。”
刘明咽了口唾沫,语气满是无力:“我当时真的走投无路了,那五十万,刚好够我女儿的骨髓移植手术费。
更关键的是,他把所有后果都跟我讲得明明白白,我但凡敢拒绝,下场绝对凄惨。”
“而且他还特意提醒我,就算骨髓移植手术顺利成功,术后留院观察期间,依旧有可能出现排异、感染等高危并发症,不是做完手术就万事大吉,孩子依旧有风险。”
他扯着嘴角苦笑了一声,满脸的绝望与无奈:“我心里清楚,他说的是实话,但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拿捏了我的软肋,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乖乖照做。”
听完刘明从头到尾的完整讲述,地下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临时起意,而是一场精心布局、拿捏人性的圈套。
良久,白辰抬手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地吩咐下去,让人把刘明连带下药的视频,一并移交到执法局处理。
众人随即转身离开压抑的地下室,重回一楼宴会厅的客厅,纷纷在茶几旁落座。
方才轻松的氛围彻底消散,白辰神色凝重,缓缓开口:“看来这件事,远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确实。”
霍斯衍双臂环胸,眉眼冷峻,语气笃定:“我绝不认为,许知艺有这么深的城府、这么缜密的布局和能量。”
到了此刻,众人心里早已打了个大大的问号,纷纷开始怀疑,这场下药风波的幕后真凶,真的是许知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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