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们在一团搞科研的事儿,被外人知道了,说成是黑五类搞资修!
还有正在考察的创办企业的事儿,写了揭发信,牵扯到我、建军和你!
揭发信虽被及时发现并撕了,但不排除那人不死心,继续写,继续揭发!”陈秋霞回道。
“哪个王八羔子?老子毙了他!
狗日的,整天正事不做,就会躲在暗处瞎哔哔!
什么资修?那是雪域高原战士们的希望!也是当地百姓的希望!
说,是谁?老子这就派人去抓了!”陈国海火爆道。
这两件事他是师长,没具体管,是老廖摊子内的事儿。
他知道有这回事,但并不知这事儿跟陈秋霞的关联。
听筒里的声音很大,陈秋霞耳朵震得生疼,将话筒拿远些。
第一次真正领略父亲的雷霆震怒,相比之下,往日对自已的那些责打,算是毛毛雨了。
“陈师长,那人是严政委妻子的侄女。
白天虽制止了她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但我们担心她不会善罢甘休,不得不提防。
给你打电话,是跟你通个气,免得真来了,你措手不及。”陈秋霞将打电话的原由说了。
“好,我知道了!”陈国海回道。
说完父女都沉默了,都不知道该说啥。
陈秋霞准备挂了,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秋霞,你做的很好!”
“嗯!”陈秋霞属实意外。
没想到父亲相信她说的,还表扬她,竟有些不适应。
挂了电话,陈国海没有睡,昏暗的灯光下,靠着床头出神。
女儿的这通电话很及时、很关键,正在竞争副军长的关键时期,这事儿真有可能成为致命一击。
不禁感慨,到底是亲骨肉,打断骨头连着筋。
再看看继女,给他捅了个大窟窿,被勒令退伍,害他在师部大院被人笑话。
“老陈,这么晚,秋霞打电话找你啥事儿?”张丽娜见丈夫发呆,抱住丈夫娇嗔道。
“工作上的事儿!”陈国海拂开妻子的手躺下,并未回应妻子的邀请。
“工作上的事儿?秋霞一个军嫂,能有什么事儿需要半夜向你汇报?”张丽娜警觉。
“丽娜,工作上的事儿,你少打听!”陈国海侧过脸,神情严肃。
“呃,老陈,你误会了,我是关心你!
担心秋霞这孩子仗着你的身份,在驻地不知轻重,动辄把你抬出来压人!”张丽娜心里不舒服,立马给陈秋霞上眼药。
陈国海转过身,定定看着妻子,张丽娜被盯的很不自在,不得不垂下眼眸。
许久陈国海才道,“她不会!”
张丽娜的手紧紧攥紧,心中暗恨。
以前只要自已这么一说,丈夫定会怒道:“她敢!”
但现在丈夫说的是:“她不会!”
好气!什么时候开始,丈夫对陈秋霞的态度在转变?她不能接受!
可她又不敢表露出来,更不敢妄动。
这几次忘形,引起丈夫不满,她得谨慎,维持住自已的贤妻良母人设。
这次晋升机会难得,真要是坏了丈夫的好事,丈夫会不顾念多年情分,将她休了,赶出大院。
女儿的事儿本就让他恼火,隐忍着没有发作。
自已再去触霉头,好日子是真的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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