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顾春花吐出满嘴尘土、沙子。
跳脚骂:“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当了官!哼!
等我找到我二哥,也嫁个军官!到时候有你们好看的!”
两个公安押着顾老头、顾老婆子坐着公社的破吉普出来,县公安指示,把人押到县里。
顾春花伸手拦住车。
“嘎!”破吉普猛踩刹车,堪堪停住在她面前。
“干什么?不要命了!”司机骂道。
“我要搭车!”顾春花才不管,拉开车门爬上来。
管它去哪儿,先上了再说。
绝不能留在公社,更不能回南坳大队!
回去了钱守不住!还有可能被哥嫂把她撕了!
爹娘偏疼自己,哥嫂早就不满,没了爹娘倚仗,自己只有被生吞活剥的份儿。
唯一的机会是找到亲二哥,让他给自己谋出路。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押罪犯,你凑什么热闹?不怕我们把你也关进去?”公安吓唬她。
“我就搭个车,到县里这么远,搭个车怎么了?
别忘了,我亲二哥也是军人,在部队当官!”顾春花威胁道。
公安无语,到底是一个公社的,摆了摆手,示意司机开车。
顾春花如愿搭上车,也是生平第一次坐车。
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来到县城。
“春花,一定要找到你二哥!替我们看看他,让他千万别回来!”临分别,顾老婆子眼泪汪汪。
心心念念二十多年的亲儿子下落有了,可自己却不能去看他。
“我知道!娘,你放心,我会找到二哥的!”顾春花斗志昂扬。
姓穆的不让她去,她偏要去!
找不到姓穆的,那就去找顾建军,找到顾建军,还怕找不到姓穆的?
到时找上门,把事儿闹大,当大官的好面子,敢不答应!不信见不到亲二哥!
哼,到时抡圆搓扁不得由着自己!
顾春花摸了摸兜里的信封,虽然只有部队编号,但还有所驻扎的城市,不信找不到顾建军!
现在得想办法到市里,火车站在那里。
顾春花一路打听,来到长途汽车站,买了张去市里的票,花了她一块二毛,心疼坏了。
天黑才赶到市里,出了站两眼一抹黑,不知该往哪里去。
好在长途客运站就在火车站旁,拉着路人一问,就找到。
火车站售票口已关了,要买票明天请早。
顾春花肚子饿得咕咕叫,找了家要打烊的国营饭店,好说歹说才买了碗面,三两口吃完。
从未出过远门的乡下女子,不知道有个叫招待所的地方。
没票连候车大厅都进不去,又不敢走远,好在脑子不算笨,在售票大厅靠墙坐着打一晚上的盹。
第二天早上六点,售票窗口开始有人工作。
顾春花忙凑上去,买了张去锦城的坐票。
在候车大厅枯坐一天,下午四点多到锦城的列车来了。
懵里懵懂的跟着别人走,跟着上车,被人撵了几次,才搞明白坐票上的号啥意思。
叮铃哐当摇了两天一夜,屁股坐疼了,腿脚都浮肿了,才到了锦城。
下了车跟着人流出站,心里惴惴不安,下意识四下张望。
竟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忙朝那人挤过去,“庄勇、庄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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