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还有几个人记得小许!”陆振华亦感叹。
扭头对陈秋霞道:“小霞,快喊钟伯伯,你妈妈当年的领导!”
“钟伯伯!”陈秋霞喊了声。
“诶!你叫小霞吧?”钟一鸣温柔地看着故人的女儿。
“你妈妈经常拿着照片看,那是你们母女唯一的照片,也是你的满月照。
你妈妈不时念叨着,小霞会翻身了,小霞会坐了,该长乳牙了。
你妈妈离开时,手里还握着那张照片!你妈妈是个勇敢、坚强的革命战士!”
陈秋霞听着,眼眶一下红了。
多少年了,再次听到妈妈在高原上的故事。
卫生所的王为民是妈妈的徒弟,以前难过了,就去他那儿,听他讲妈妈的故事。
现在从另一个人口中,听到妈妈更细节的点滴,思念之情涌上心头。
“孩子,你要向你妈妈学习,做一个坚强的革命战士!
对了,你都十八岁了,高中毕业了吧?参军了吗?”钟一鸣关切道。
“没有!”陈秋霞摇了摇头。
“为啥?你妈妈是烈士,不是给你留了名额吗?那名额还是我提交的申请!”钟一鸣惊讶。
“老陆,咋回事儿?陈国海是小许爱人,也是军人,不会不知道吧?”
“嗨,这事儿说起来话长!”陆振华拍着沙发扶手。
“那个混球又娶了个老婆,早把小许忘得一干二净!小霞的参军资格,给了后老婆带来的女儿!”
“给了后老婆带来的女儿?”钟一鸣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明白过来。
“凭什么?跟小许八竿子打不到,凭什么顶了小许女儿的资格?
陈国海脑子进水了?这种事儿都做得出来?
亡妻拿命换来的,他拿去做人情!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你们就听之任之?陈国海糊涂,你们不帮这没娘的孩子撑腰?小霞可是你陆家媳妇!”
“嗨!我家那小子也犯浑,不喜欢小霞,喜欢的是那后妈的女儿!”陆振华愧疚又无奈。
“什么?陆部长!”钟一鸣惊呼。
“你是说这孩子不但参军资格被抢了,连未婚夫也被抢了?”
陆振华默默点了点头。
“砰!”钟一鸣重重一拳捶在办公桌上,“欺人太甚!”
“老陆,你知道雪域高原有多艰苦吗?
每年只有三月到九月能进出,路上随时塌方、滑坡。
到了上面,缺氧、缺物资,方圆几十里荒无人烟!
小许带着医疗队,四处为藏民、战士们巡医。
自己是医生,救了多少人,却没能救自己的命!
当时只要她不把最后一个氧气袋给别人,她就能活下来的!可是她选择了救别人!”钟一鸣的眼眶里闪着泪光。
“这么好的人,这么优秀的革命战士,在最美好的年华牺牲了,长眠在雪域高原!
唯一的孩子却无人善待!我们愧对死去的小许啊!”
他以为孩子会过得幸福快乐,却不想是这样的结局,心里堵得慌。
“钟伯伯,别难过!都过去了,我这不好好的?”陈秋霞眼眶也红红的。
“孩子,你受委屈了!”钟一鸣难过道,“你爸真不…”
想骂娘,可那个始作俑者不在面前,骂了也白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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