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收音机摆在窗台上,开始晚间收听环节。
村民们摇着扇子,或蹲或站,静静听着。
陈秋霞则端着筲箕出来,里面装着裁剪好的布料,边听边缝,动作娴熟,针脚细密、匀称。
“你还有这手艺?跟谁学的?”顾建军很意外。
“我外婆!”陈秋霞回道。
外婆自知时日无多,知道孩子以后只能靠自己,特意教她缝补、洗衣做饭等基本生活技能。
最开始陈秋霞缝的歪歪扭扭,指头扎得血淋淋的。
外婆耐心教她,教她诀窍。
等她能缝出细密、均匀的针脚,能踩着凳子在灶台上煮熟饭时,外婆溘然长逝,眼里满是不舍和心疼。
在父亲身边生活的十年,全是自己缝衣,补丁摞补丁,穿的是陈倩倩不穿的破衣服。
要不是父亲是师长,在军区大院,张丽娜不敢做的太过分,她连这些破衣服都捞不到。
顾春花在晒坝外徘徊,看着二哥跟陈知青不避讳地坐一块儿,眼里又恨又妒。
“怎么不去听收音机?”姚红冷不丁冒出来。
“哼,要你管!”顾春花翻个白眼,转身走开。
姚红没说话,默默跟着。
“你跟着我干啥?”顾春花回头瞪她一眼。
“你甘心你哥被人抢?不想跟你哥随军?”姚红开口。
顾春花转过身,定定看着她,满眼鄙夷,“你有这么好心?莫非,你也看上我哥?”
这个姚知青长得丑,还一身酸臭味,邋里邋遢的。
顾春花打心底里瞧不上,就这也敢肖想她哥?
自己虽邋遢,但出门可是光鲜亮丽的,只是不爱收拾屋里。
“你可以这么想!不过你哥看不上我!”姚红死心了。
满心满眼想的是怎么搅散俩人,自己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顾春花嗤笑。
“你找我,不是来做善事的吧?你帮了我,图啥?”
“你别管我图啥,你愿意看着她跟你哥随军,从此把住你哥的钱袋子,你家喝西北风?”姚红问。
“不想!凭什么?我哥挣的钱都是我们顾家的!”顾春花尖声道。
“光想不动,眼睁睁看着他们领证,然后随军?”姚红冷笑。
“那你说怎么办?你有什么办法?”顾春花反问。
“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敢不敢做!”姚红走近,居高临下看着顾春花。
“你、你想做什么?”顾春花闻到酸腐味,胃里涌起恶心感。
姚红凑近,一阵低语。
顾春花惊愕地看着她,“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你到底干不干?机会就这一次!过了就没了!
等几天部队的政审通过,他们就去领证,再要拦可就拦不住了!”姚红皱眉。
“那你呢?什么都不做?活雷锋?”顾春花不相信姚红这么好心。
不吃锅边饭,不围着锅边转。
姚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可能好心帮她?
“我、我要你哥!总行了吧!”姚红脸色微红,露出娇羞。
“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顾春花满眼嫌弃。
“咱们各取所需!只要你哥归我,我保证带你随军,如何?”姚红抛出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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