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红梅不好掺活,又去割草,陈秋霞却不打算去了。
抱着孩子进屋,从床底拖出皮箱,拿出几块饼干。
怕孩子卡着,掰成小块,一点一点儿喂孩子。
孩子第一次吃这么香甜的食物,眼睛瞪得又大又亮,吃的狼吞虎咽。
“慢点儿,小心噎着!”陈秋霞看得心酸。
自己好歹有外婆护了几年,这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呵护她的人。
倒了一缸子温水,放了点儿白糖,“来,喝水!”
孩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许多,从来没喝过甜甜的水。
小肚子鼓的更高了,看着吓人。
陈秋霞不敢再给孩子吃了,怕给撑坏,“今天就吃这么多,明天再吃!”
孩子没说话,死死盯着饼干,看着饼干锁进箱子里。
“陈姐姐,你真好!”一旁看着的春妮眼睛亮晶晶。
觉得新来的知青姐姐像仙女,心肠好、胆子大。
“春妮,你家有小苒能穿的旧衣服吗?拿一套来,我给她洗个澡!”
陈秋霞见孩子连条裤子都没穿,实在不雅。
她才不管别人说啥,孩子爸爸是军人,孩子不该是这个样子。
她是军人孩子,有过被继母苛待的经历,感同身受,做不到袖手旁观。
“有,我小时的衣衫还在,我这就去拿!”春妮爽快道。
“好,谢谢你!”陈秋霞笑了笑。
还不到做饭的时候,厨房的锅空着,陈秋霞烧了一大锅水。
见孩子头发一缕一缕的,虱子爬来爬去,用剪刀将头发剪了,扔灶膛里。
灶膛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飘出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剪掉头发的小苒,脑袋像狗啃的,深浅不一。
陈秋霞见庄勇回来,问他借来推子,将孩子的头发剃光。
发根上依然有不少虱子蛋,看着挺吓人的。
水烧好,春妮的衣服也拿来,还有一双鞋子。
俩人兑好热水,放了些洗衣粉,在屋里给小苒洗头、洗澡。
“陈姐姐,你真舍得!”春妮见她拿出洗衣服,羡慕坏了。
在乡下洗头用草木灰或皂角,洗衣粉属于奢侈品。
“小苒头上有虱子,草木灰洗不干净!”陈秋霞解释道。
她也舍不得用洗衣粉,可孩子一身污垢,不用它洗不干净。
估计孩子生下来就没洗过,足足换了三大盆水,才洗干净。
“好啦,总算有个人样儿了!”看着焕然一新的孩子,陈秋霞满意道。
小苒光溜溜的脑袋,穿一身红色碎花衣衫,蓝布裤子,红布鞋。
眼神干净澄澈,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娃娃。
“来,小苒,照照看,好不好看?”陈秋霞举着小镜子让她看。
“呵呵”小苒见到镜子里的自己,露出笑容。
“小苒,真好看!”春妮忍不住抱着小苒亲了两口,“哇,还香香的!”
“咯咯咯…”小苒开心地笑了。
“死丫头,死哪儿去了?只会吃吃吃的赔钱货!
哪个多管闲事的小娼妇,把我家丫头抱走了!交出来!”院坝里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妇在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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