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大家互相帮助!”贺红梅微笑道。
茅厕是三面土墙围成的,长三米、宽一米五,隔成男女厕。
一个大坑上,放两块木板做踏板。
破门板摇摇欲坠,歪挂在土墙上。
望着坑里密密麻麻蠕动的白色蛆虫,闻着没有科技狠活的大粪味儿,陈秋霞胃里一阵翻涌。
在独栋小院住久了,用惯了抽水马桶,都忘了这种旱厕和蛆这个生物。
“不习惯吧?”贺红梅见陈秋霞面色难看。
“还好!”陈秋霞笑笑。
暗笑自己矫情,当年跟外婆在乡下生活,又不是没用过。
做好心理建设,将破门拉过来,木栓搭上。
颤巍巍踩上踏板,小心翼翼如了个厕。
“走吧,洗个手就去吃饭!”贺红梅惊讶这位新同学的适应能力。
从厨房里舀了一瓢水,洗手顺便洗把脸。
一抬头,见金宝、银宝两个正慌里慌张从宿舍里跑出来,手捂着衣兜。
“站住!”陈秋霞直觉不好。
“哇!”银宝一看是陈秋霞,尖叫着跑开。
金宝才不怕,边跑边回头挥着手里的糖,得意地挑衅。
“嘿,金宝、银宝,怎么又来偷东西?”贺红梅大吼。
陈秋霞冲进宿舍,挂在墙上的挎包、水壶扔地上。
水果糖没了,小镜子、梳子、手电筒什么的撒一地。
姚红正慌忙从地上起身,闪到一边,不知往兜里揣什么东西。
“站住,把东西拿出来!”陈秋霞气愤不已,追上金宝,一把拽住。
“放开我!”金宝用力挣扎,又踢又踹又吐口水。
“这谁家孩子?偷别人东西,还这么嚣张?”陈秋霞大声问。
“顾金宝!把东西还给陈姐姐!”春妮端着一碗菜过来。
“呸!要你管!”金宝冲春妮吐口水,转头朝陈秋霞手上咬去。
陈秋霞眼疾手快,直接将金宝的手递上。
“啊!哇…”金宝不防,狠狠咬了自己一口,疼的哇哇大哭。
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往地上一躺,翻滚哭闹。
“这是谁家孩子?”陈秋霞问。
“秋霞,麻烦了,这是村西头顾家的!”贺红梅轻轻扯了扯她衣角,低声道。
“这两个孩子老爱到知青点来偷抢东西,是惯犯!”
“他家大人不管?”陈秋霞问。
“管?你以为孩子什么都不懂?没大人纵容,敢一次又一次的来?”贺红梅撇撇嘴。
突然望着远处,紧张道,“糟了,你麻烦来了!他妈来了!村里有名的泼妇!你当心些!”
“金宝,咋啦?谁欺负你啦?”一个矮墩墩、胸部松垮垮的妇女一路小跑过来。
“妈,她打我!”金宝在地上蹬着腿,指着陈秋霞胡诌。
“你个小妖精!竟敢欺负我家金宝!我打死你个妖精!”金宝娘两眼喷火。
不问青红皂白,伸着九阴白骨爪朝陈秋霞抓去。
“砰!”陈秋霞抬脚一踹。
“哎哟!”人飞出去,一个屁股墩坐地上。
“啊!打人啦!知青打人啦!
大伙儿快来看啊!城里人欺负到家门口了!”金宝娘拍着地,大哭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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