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你买啥?”圆脸军嫂尴尬站起身,被当事人抓包了。
陈秋霞嘴角抽抽,大院里议论自已的人不少,当面议论头一遭。
这八卦传的实在离谱,人们津津乐道,与真相面目全非。
她不想解释,也没打算解释。
腿不是亲爹打折的,但他确实打了她!还打的不轻!背个锅也是应该的!
“小陈,买啥?”中年军嫂、卷发军嫂不自然地笑笑,目光不经意扫过那拐杖。
“我买个手电筒,配三对电池,另外…”陈秋霞的目光逡巡,“没有闹钟和半导体收音机?”
下乡了,闹钟看时间,收音机解闷,夜里无聊时打发时间。
“闹钟倒是有,半导体收音机你也要?”中年军嫂惊讶。
这东西是便携式的,金贵得很,一般家庭都舍不得买,这姑娘买得起?买来做什么?
“嗯!有吗?我想买一个!”陈秋霞看着她。
“暂时没有,你想要的话,我们可以单独进货!
二十八块钱一台,要先交定金,另外还要工业票!一周后取货!”中年军嫂回道。
“好!”陈秋霞从挎包里摸出钱和票,交了定金。
“嘶!”卷发军嫂和圆脸军嫂忍不住抽一口气,太阔绰了。
二十八块啊!她们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人家眼都不眨就拿出来!
除了闹钟,又买了些卫生纸、两块布和两件白色的确良内衣、一把蜡烛、香皂、香脂等,这才结账。
顺便去隔壁裁缝铺把布料裁了,本来还想买两个盆子,手不得空,只能改天再来。
“你不是说师长对她不好吗?”圆脸军嫂提出质疑。
买的全是高档货,就连内衣都是的确良成品,谁家内衣舍得买现成的,还的确良!
他们都是买块边角布料回家,自已手工缝制。
这叫不好?这样的不好她都想要!
要是男人打折她的腿,换这么多好东西,她巴心不得她家男人天天打折她的腿!
“大院里谁不知道?又不是我胡说,是不是,小张?”中年军嫂拉卷发军嫂作证。
“是啊!我来了也有七八年了,看着那姑娘长大!是真可怜!
师长在家,她挨打!
师长不在家,她被后妈、继妹欺负!
有几次在路上,还看到一群孩子堵住她,欺负她。
那继妹就远远看着,笑的可开心了!
都说那继妹品学兼优,我看呐,不是个好东西!
那继母更是面甜心苦,师长不在家,装都不装了!也就师长当她是贤妻!”卷发军嫂点头道。
“没人告诉师长吗?”圆脸军嫂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
“有啊,最开始有人跟师长提过!
可师长回家一问,说是孩子不听话、叛逆,继母出于责任心教育!
继母委屈的不行,说以后不再管了,好心不得好报!
旁人一听,哪还好再多嘴?这不成了挑拨夫妻不和?”中年军嫂摇头道。
“你说她妈妈牺牲了,难不成也是军人?”圆脸军嫂问。
“那还用说!”中年军嫂道。
“人家是军医,雪域高原野战医院副院长,解放初期,医学院毕业的大学生,文化人!”
“这么好的出身!若她妈妈还活着,她得多风光!”望着远去的背影,圆脸军嫂惋惜道。
突然不羡慕她了,那是她该享受的,却要用一条腿的代价来换!
中年军嫂和卷发军嫂军嫂都沉默了。
若有一天自已遭了意外,孩子是不是也和这姑娘一样,被后妈、后爸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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