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生气，不小心碰了她一下！谁知道她会摔下去！
她不会死了吧？爸爸会不会打死我？
我不下乡！我才不去鸟不拉屎的农村！”
陈倩倩惊慌失措看着楼梯下昏过去的女孩，语无伦次。
“慌啥？这死丫头命硬着呢，哪会轻易死了？
她真要是死了更好，没人跟你争参军！我下去瞧瞧！”
张丽娜虽然也慌张，到底经历过风浪，能稳住心神。
下了楼梯，蹲到女孩跟前，伸手探鼻息，还好，有微弱气息。
“喂，起来，装死给谁看？”张丽娜松口气，直起身鞋尖踢了一下。
“她没死？”闻言，陈倩倩咚咚咚跑下来。
“吓死我了！”见人真没死，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快起来，贱人！敢跟我争！装死做什么？装死好玩吗？”
陈倩倩连踹几脚，觉得不解气，又往女孩腓骨上狠踢一脚。
“唔…”陈秋霞蹙眉，好痛，缓缓睁眼。
看到一个烫着羊毛卷、四十不到的漂亮女子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正恶狠狠瞪着自已。
大脑一片空白，几秒后才想起，这是自已的好继母、好继妹。
刚才为谁参军、谁下乡的事儿争吵。
这是她作为烈士子女享受的政策，陈倩倩算什么东西，也好意思来抢！
她不想搭理，却被陈倩倩猛推一把，害她滚下楼，摔晕过去。
“啧啧，小小年纪，心机不少，竟学会装死！”张丽娜眼神讥诮。
“就是，陈秋霞，你可真卑鄙，为了不下乡，什么招都使得出！”陈倩倩挖苦道。
“滴滴！”门外响起吉普车进院子的声音。
“秋霞，你这是咋啦？摔到哪里没有？妈妈看看…”
张丽娜立马切换成慈母模式，手却在陈秋霞腰上又掐又拧。
“滚开！少在那儿装模作样！”陈秋霞疼的泪水直飙，厌恶地推开。
门打开一瞬间，张丽娜正好往后一仰。
“啪！”陈国海大怒，“孽障！你又在作什么妖？”
带部队出去拉野训练半个多月，刚回家就见女儿猛推妻子，脑袋重重磕到墙上。
他怒不可遏，两步冲上前，狠狠甩了女儿一巴掌。
陈秋霞捂着脸颊，眼神讥讽地瞪着父亲。
“你看看你，从小不服管教，顶撞你妈。
现在大了，翅膀硬了，敢跟你妈动手了！”陈国海指着女儿，恨铁不成钢。
“张丽娜，真是好演员！不去演戏可惜了！”陈秋霞朝继母冷笑。
这套把戏用了这么多年，父亲怎么就看不穿？
“陈秋霞，你就是这么对你妈的？
这些年来，她起早贪黑伺候你吃、伺候你穿，咋就捂不热你这颗石头心？
现在连张阿姨都不喊了，直呼其名！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陈国海说着，顺手扯下墙上挂着的皮带。
“再不好好管教，没人管得住你了！”
“陈师长，我说过，我没有妈！我妈十几年前就死了！”陈秋霞不服输地瞪着父亲。
“你没妈，我这当老子的还在！
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信管不住你！孽障！”陈国海猛地举起皮带。
“老陈，别！”张丽娜跌跌撞撞爬起来去拉丈夫。
“啪！”皮带抽在陈秋霞肩上。
陈国海愣住，惊愕看着女儿，他只是想吓唬吓唬她。
以为妻子会拉住自已，可妻子没拉住。
以为女儿会躲闪、会跑开，可女儿就那么坐着，直愣愣看着皮带落下。
陈秋霞疼的直抽气，肩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眼神不闪不躲，定定看着父亲，“打啊！陈师长！继续！
打死我最好！免得碍着你们的眼！我死了，你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
看着跟亡妻一张脸的女儿满是恨意，陈国海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手颓然落下。
“不打了？”陈秋霞艰难站起，扶着墙一瘸一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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