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几乎将整个佛门都得罪了个遍。
若是三位佛祖事后追究起来，他这个便宜师父必然难辞其咎。
想到自己可能受到牵连，灵吉的脸色越发难看。
黄大胆瞥了灵吉一眼，咧嘴笑了起来。
“你还真猜对了。”
“我就叫黄大胆。”
燃灯目光微凝，嘴边多了几分淡笑。
黄风怪越是张狂，他便越发确定，对方背后必有倚仗。
区区一只貂鼠精，若无人撑腰，绝不敢在他面前摆出这副姿态。
“果然有几分胆色。”
“可惜，我对你没有兴趣。”
“传你阵法之人，究竟在何处？”
“啊忒！”
黄大胆腮帮一鼓，迎面喷出一口浓痰。
燃灯眼神一沉，面皮也轻微抽动了一下。
他修道无数元会，见过不知多少神通手段，却从未见过这般粗鄙的招数。
黄风怪明知一口浓痰伤不到他，却偏偏还要这么做。
这不是进攻，而是明摆着羞辱他。
燃灯心念微动，身上佛光一闪，飞来的浓痰瞬间消失。
他没有立即发作，目光反而越发平静。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能被一只貂鼠精牵着鼻子走。
找到幕后之人的线索，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那是你配打听的存在吗？”
黄大胆歪着脑袋，斜眼看向燃灯，语气中满是不屑。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
“竟敢接连对佛祖出言不逊！”
灵吉的脸色瞬间涨青，胸膛也跟着剧烈起伏。
再让黄风怪骂下去，他这个师父的脸面就要彻底丢光了。
灵吉五指一张，立即祭出飞龙权杖。
嗷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群山。
一条千丈长的八爪金龙冲天而起，周身金光灿烂，庞大的龙躯在云层间盘旋。
金龙低头锁定黄大胆，锋利龙爪撕开云气，迎面抓了过去。
黄大胆抬眼一扫，神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张开嘴，对着那条八爪金龙喷出一口黄风。
那股黄风初看并没有多大声势，甚至显得有些稀薄。
然而只在顷刻之间，方才还神威凛凛的八爪金龙便寸寸解体，化作散乱金光消失在空中。
灵吉手中的飞龙权杖随之发出一声悲鸣。
权杖表面的佛光迅速黯淡，内部禁制接连崩溃，转眼便成了一件废品。
“怎么会这样？”
灵吉手臂一僵，眼睛也不由得瞪大了几分。
佛祖亲自赐下的定风珠与飞龙权杖，竟然接连失效。
他原本以为，黄风怪只是仗着阵法逞强。
可现在阵法已经被破，对方仍旧一口黄风毁掉了飞龙权杖。
灵吉握着失去光泽的权杖，指节微微发白。
这还是他当初那个胆小怕事、任由摆布的便宜弟子吗？
黄风怪这些年究竟修炼了什么，竟能将三昧神风提升到这种地步？
“嗯？”
“有点意思。”
燃灯古佛轻轻点头，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黄风怪喷出的黄风里，已经蕴含了颇为玄妙的法则之力。
这种力量无形无质，即便是大罗金仙遇上，也很难提前防范。
能让一只貂鼠精在数百年内发生如此变化，绝非寻常手段能够做到。
这也再一次印证了燃灯心中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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