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极乐世界。
如来散去横亘天际的金身，袈裟卷起阵阵佛光，转身来到另外两位佛祖面前。
他抬手祭出青莲宝色旗，旗面迎风展开，佛门气运顿时显化而出。
先前暴涨了一大截的气运，竟在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流向了不可知之处。
几近干涸的气运池中，只剩下点点微弱佛光。
那是无数佛门弟子汇聚而来的气运，正在勉强支撑着整个佛门。
“完犊子了！”
如来的脸色骤然沉下，眼底隐隐有寒光闪过。
燃灯古佛眉宇间掠过一抹厉色，灰白色的板寸根根竖起，整个人宛如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
“那幕后之人不简单，是我等大意了。”
弥勒佛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牙关紧咬，腮边的肌肉微微鼓起。
“先是敖烈自立门户，害得我佛门威严扫地，如今又冒出来一个黑熊精！”
如来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气运近乎见底的青莲宝色旗，眼中神采接连变幻。
这一路出现的变故，看似彼此毫无关联，背后却像是有一只手在暗中推动。
短短片刻，如来便将近来发生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对方在暗，我等在明，眼下不可轻举妄动。”
“我佛门真正图谋的，是东土人族的气运。”
“如今又有妖族女娲圣人与人教老子支持，对方纵然有些手段，也绝不可能胜过我们。”
燃灯古佛与弥勒佛轻轻点头，原本紧绷的肩膀也稍稍放松下来。
从大势来看，佛门的确没有输的理由。
西游量劫已经谋划多年，背后更是牵扯到了四位圣人，分别是西方二圣、人教老子与妖族女娲。
四圣共同推动量劫，又岂是一个藏头露尾之人能够阻挡的？
“那人究竟会是谁？”
“如果对方真是圣人，最有可能出手的，便是通天教主与元始圣人。”
弥勒佛抬眼看向二人，眉心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燃灯古佛沉吟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当初贫僧还在阐教之时，曾侍奉元始圣人无数元会。”
“以贫僧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乃玄门之首，根本没有必要耗费这般心思，在暗中扶持几只妖怪与我佛门为敌。”
“会是通天师尊吗？”
如来淡淡开口，脸上看不出多少波澜，藏在袈裟下的手指却轻轻收拢。
燃灯古佛曾是阐教副教主。
而如来的前世，则是截教首席大弟子多宝道人，曾经代师执教，也算坐过副教主之位。
若幕后之人真是通天教主，这件事便多了一层因果。
“老衲前世那位师尊向来小肚鸡肠，的确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而且……”
如来的声音停顿片刻，目光越过灵山，遥遥望向东方。
“双叉岭虎精、龙女敖鸾、黑风山熊妖，无论来时还是去处，都指向东方。”
“只是老衲暂时还无法推算出具体位置。”
众所周知，截教祖庭金鳌岛便位于东海之上。
一只虎精或许只是巧合。
可接连出现三个变数，而且都与东方有关，那便很难再用巧合解释了。
燃灯古佛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了一下膝头。
“通天教主已经被道祖禁足在天外，不可能亲自降临洪荒。”
“除非这一切，都是他在被禁足之前留下的布局。”
弥勒佛的嘴角向上牵了一下，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
“这不可能。”
“他若真有这样的城府与心机，又何必等到西游量劫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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