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你，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
群仙听闻，一个个瞪大眼睛，神色各异，凌霄宝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真是一条好汉啊！”
不知是哪位仙家低声感叹了一句。
玉帝暗暗吸了口气，搭在御案上的手指微微收拢。
他堂堂三界至尊，今日过来替黑熊精做主，都不敢这样跟观音菩萨说话。
这黑老粗倒好，张口便把话说绝了，愣是没给自己留半点退路。
观音那张男身女相的面容彻底僵住。
他唇角微动，几次想要开口，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好一个花言巧语的妖精！”
片刻后，观音冷喝一声，指尖悄然绷紧。
“贫僧道场千万，又肩负西游取经重任，哪能知道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黑熊精翻了个白眼，满脸都写着不信。
“别说了，我知道你不想负责。”
“咳咳。”
玉帝差点当场笑出声，连忙用两声咳嗽遮掩过去。
他稍稍坐直身体，重新摆出三界至尊应有的威仪。
“菩萨，此事人证物证俱在，黑老粗杀金池长老并没有错，反而是在行善。”
“而且，他也曾度化周遭上千名妖怪，造福苍生，此乃大功德。”
“您为何还要对他下杀手？”
观音眼底多了几分冷意，嘴角牵起一抹冷笑。
“陛下，此妖虽然做了善举，却霸占了贫僧的禅院。”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修佛，供奉的却是一株柳树。”
“他积下的功德又不是给贫僧的，贫僧为何不能杀他？”
说到这里，观音目光扫过殿内群仙，语气愈发冰冷。
“总而言之，他霸占了贫僧的道场，却不肯供奉贫僧，理应杀他！”
群仙听闻，纷纷点头。
占了观音的禅院，最后供奉的却是一株柳树，这事听起来确实古怪。
众仙互相对视了几眼，眼中都多了几分恍然。
这件事，玉帝之前可没有告诉他们。
现在看来，似乎真是黑熊精有错在先。
“啧啧啧！”
黑熊精咂了几下嘴，长满黑毛的脸上尽是讥讽与鄙夷。
“堂堂佛门菩萨，还是大罗金仙，没想到竟是这种货色。”
“实在不入流。”
观音的呼吸蓦然一滞，衣袖随之震动了一下。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
如今当着整个天庭众仙的面，这黑熊精竟还敢如此放肆！
“菩萨息怒，他有件宝贝很厉害。”
四大天王中的魔礼青急忙开口，脚下还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
他倒不是担心黑熊精。
他是生怕观音一时冲动，反过来遭了殃。
群仙纷纷侧目看向魔礼青，目光中毫不掩饰鄙夷。
玉帝也皱起了眉头，眼角轻轻抽动。
这四大天王怕是不能要了，得找个机会换人。
观音方才的确想要出手。
即便是在玉帝面前，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可听到魔礼青的提醒后，他那只藏在衣袖中、正准备抬起的手掌顿时停住。
这黑熊精的背后，可还站着那位神通广大的幕后黑手。
贸然出手，结果还真不好说。
黑熊精却仍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根本没把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放在心上。
“我黑老粗从来不撒谎。”
“我说自己在修佛，那就是在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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