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地看着观音，嘴唇动了几下，这才试探着问道：
“菩萨，这不是在作弊吗？”
观音侧目瞥了他一眼，神色依旧端庄平静。
“修佛的事情，能叫作弊吗？”
“此为考验。”
金头揭谛眼睛一亮，顿时领悟了其中真意，脸上随即露出笑容。
“弟子明白，多谢菩萨教诲。”
话音落下，他纵身跃下云端，直奔唐三藏所在之处飞去。
……
东海之上，须弥岛内。
方青躺在竹椅上，隔空看着金头揭谛与观音菩萨那略显生硬的表演，眼底浮现出淡淡的嘲意。
万年前，他便已修成混元圣人。
在圣人不入洪荒的时代，他早已举世无敌。
那段岁月里，方青踏遍三界，在各处签到，也见识过不少不为人知的隐秘。
他曾在玉虚宫的元始天尊雕像下安然入睡。
也曾登上金鳌岛，撞见无当圣母暗中谋划截教重新兴起。
她孤身撑起截教残存气运，哪怕四周再无同门相助，也从未放下心中执念。
方青还曾在瑶池水雾蒸腾之时，偶然目睹王母出浴。
那位统御天庭女仙的王母，即便褪去华贵宫装，举手投足间依旧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
他也曾在广寒宫的月桂树下，看见嫦娥独自遥望人间。
那道纤秀身影立在清冷月光中，眉间藏着不愿说与旁人听的心事。
最令方青印象深刻的，还是西方极乐世界内，佛门诸佛为西游路布局时展露出的嘴脸。
那份嚣张气焰，那些恶劣手段，还有众佛谈论众生劫难时的冷漠神情，都让他大开眼界。
“龙儿。”
方青淡淡唤了一声。
厨房里，敖鸾正挽着衣袖准备晚饭。
听见方青的召唤，她当即放下手中食材，轻盈地掠出厨房，转眼便来到竹椅前。
她身姿灵动，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扬起，宛如踏着月色而来的精灵。
“师尊，弟子在。”
敖鸾眉眼弯起，脸上绽开甜美笑容，活泼之中还带着几分龙族公主特有的贵气。
“你不是一直惦记着，那泼猴夺走了你龙族重宝吗？”
“那猴子很快就要被放出来了，你去会一会他吧。”
方青依旧躺在竹椅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小事。
双叉岭这一难结束后，接下来便是两界山搭救孙猴子的劫难。
孙悟空与龙族之间，可还横着不少旧账。
“真的吗？”
敖鸾的双眸骤然亮起，连背在身后的手指都悄悄攥了起来。
她惦记这件事已经许久，只是方青一直没有开口，她才按捺着不曾擅自行动。
如今总算等到机会，她哪里还坐得住。
“多谢师尊指点。”
“弟子这就去，今天的晚饭，师尊您便只能自己解决啦，嘻嘻。”
敖鸾盈盈一礼，清脆的笑声在竹林间回荡。
下一刻，她纵身跃起，周身浮现出晶莹龙光，转眼便化作一条通体如玉的神龙。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着方青飞了两圈，龙尾轻快地扫过半空，显然心情极好。
随后，敖鸾冲天而起，穿过须弥岛上空的云海，径直朝着两界山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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