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两个月过去。
金陵城东,群山连绵。
秦虎骑着他那匹神骏非凡的大黑马,身后跟着两千名已经脱胎换骨的巡检司士卒。
这两个月,他每日除了自己修炼,便是亲自下场操练这群新兵。
银子管够,丹药齐备,再加上秦虎从《伏魔长拳》中拆解出来的基础锻体法门。
这群原本只是身家清白的壮丁,如今一个个气血充盈,筋骨强健,站在一起,已经隐隐有了一股军伍煞气。
但还不够。
一群没见过血的兵,算不上精兵。
“秦大人,前面那座山,就是‘钻地鼠’那伙山匪的老巢了。”
总旗赵申骑着马,紧跟在秦虎身侧,指着远处一座地势险要的山头说道:“这群山匪盘踞城东多年,专抢过往客商,行事狠辣,周遭百姓怨声载道。府衙派兵围剿过几次,都被他们仗着地利给打退了。”
秦虎胯下的大黑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战斗,不安地刨着蹄子,时不时打个响鼻,兴奋异常。
这两个月在马厩里可把它憋坏了。
秦虎点了点头:“巡检司本就担负着缉拿盗匪之责,如今正好,一边练兵,一边剿匪,两全其美。”
t他身后,两千名士卒昂首挺胸,步履沉稳,长枪如林,背上大刀泛着寒芒。
他们需要一场真正的厮杀,来完成最后的蜕变。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开到山脚下,前方上山的必经之路上,已经摆上了粗大的拒马和栅栏。
山腰上,几座箭塔和瞭望塔矗立着,上面有穿着兽皮的土匪正探头探脑地张望。
“官兵!是官兵!”
一个眼尖的土匪远远看到那黑压压的队伍,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向山顶的聚义堂。
“大当家的!不好了!山下来了一大票官兵,看那架势,是冲着咱们来的!”
聚义堂内。
门口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迎风招展。
大当家钻地鼠生得贼眉鼠眼,身材矮小干瘦,此刻正左拥右抱,将两个丰腴高大的妇人揽在怀中。
听到手下的惊慌禀报,他十分扫兴地推开身上的女人。
“他娘的!坏老子的兴致!”
钻地鼠抓起桌上的酒坛,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又撕下一大块肥美烧鸡塞进嘴里,骂道:“要是这伙人不是来剿匪的,老子把你扔进后山喂野狼!”
话音未落,他从虎皮大椅上猛地站起,矮小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抓起靠在椅边的两把短剑,快步冲出了聚义堂。
……
山脚下。
秦虎带着队伍,在栅栏前百步开外站定。
山上一名土匪头目站在箭塔上,冲着下方大声叫嚣:“哪来的狗官!不想死的就赶紧滚!不然休怪你家爷爷刀下无情!”
随着他一声令下,箭塔和山腰的掩体后,几十张弓箭齐刷刷地架了起来,箭头对准了上山的唯一路径。
眼前这阵仗,让总旗赵申心里一阵发毛,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本能地想往后退两步。
可他偷偷瞥了一眼身前的秦虎,只见秦虎依旧稳坐马上,神情从容淡定,顿时不敢再退,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挺直了腰杆。
就在这时,秦虎动了。
他双腿在马镫上轻轻一蹬,整个人如亮翅白鹤飞起,随后双脚稳稳地站立在了宽阔的马背上。
他左手取下挂在马鞍上的黑犀角弓,右手从箭袋中一抹,九支轻羽箭矢已然被他夹在指间,搭在了弓弦之上。
《落日九箭》第九式——落日!
体内生生不息的九阳内力,如同决堤大坝的江河,尽数灌入手臂和手中的长弓。
那张黑犀角弓,被他骤然拉开,弦满如圆月。
“嗡!”
弓弦震颤。
九箭齐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九支箭矢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箭锋上面有一团赤色圆球火焰在燃烧,直奔山腰的箭塔而去!
下一刻。
轰!!!
一声巨响,或者说,是九声巨响在同一个时间点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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