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口腔有点苦的原因,亦或者说这大红袍还不错,贺振华竟是连连点头:“甜滋滋的,好喝。”
无视贺叙凛冷漠的眼神,贺振华食欲大增,拿起筷子,夹起刚刚放下的那块排骨,美滋滋放进嘴里。
嗯,真香。
不愧是儿子儿媳做的。
一顿饭吃完,温听夏看出贺振华有话要跟儿子说,提出吃太饱想去外面走走,消消食,把私人空间留给这对父子。
打开门,一眼看到坐在病房外面地上的贺筝虞。
小姑娘双腿弯曲,脑袋埋在膝盖间,身子一抽一抽的。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一抽,抬起头掩饰般快速擦拭脸上的泪,才看清出来的人是温听夏。
四目相对,贺筝虞放下擦拭眼泪的手,嘴巴一瘪,势必要大哭一场的样子。
“嘘~”
温听夏食指放在唇上,做出噤声动作,转身将病房门锁上,拉着贺筝虞就往医院电梯走。
来到医院绿化带,贺筝虞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嚎叫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滚落。
“嫂子,我,我要没,没爸爸了,呜呜呜~”
“不管两个哥哥怎么想,可,可在我,我这里,他,他是世界上最,最好的爸爸,隔~”
“嫂子,你知道吗,他,他一直是我,我的骄傲,我们家庭幸福的源泉,拥有这样一个爸爸,你不知,知道我有多窃喜,呜呜呜~”
“……”
贺筝虞哭成了个小泪人,她的世界要崩塌了,她才十三岁而已,为什么现在就要面临生离死别。
而且还是她最最最爱的爸爸。
从小父母双全,在父母溺爱的蜜罐中长大的贺筝虞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与恐慌。
以后,那个每天都会问她“你吃饭了吗?”“今天学校食堂伙食怎样,吃得惯吗?”“身上的钱够不够花,不够我给你。”“今天降温,出门记得多穿件外套。”的人消失了,她该怎么办。
谁再来问她冷不冷,饿不饿,有没有被欺负。
贺筝虞趴在温听夏身上哭得歇斯底里,直到贺叙凛的电话打过来。
温听夏按下挂断键,改成发微信:【我在医院楼下的绿化带,碰到你妹妹了,她状态不太好。】
这种事,换作谁都受不了,何况还是贺筝虞这种被娇养长大的小公主。
贺叙凛秒回:【我这边结束了,马上过来找你。】
不到三分钟,贺叙凛出现在温听夏面前,原本还在哀嚎的贺筝虞看到贺叙凛的一瞬,哭声忽地卡壳。
身子还是控制不住的一抽一抽地,大哭过后的后遗症。
眼睛又红又肿,像铜铃。
“哥,哥哥。”本就不太聪明的贺筝虞觉得脑子有点短路,木木喊了声。
“你这个样子还是别上去了。”贺叙凛声色平稳,顿了顿:“也别去学校了,跟我们回家吧。”
“嗯。”
贺筝虞连连点头,颤抖着抓住温听夏的手臂,她现在特别怕一个人带着,特别容易胡思乱想,钻进死胡同,满脑子都是爸爸的音容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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