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盐湖地表。
第七军团临时指挥中心里,三块主屏同时亮红。
沈钧站在最中间。
陆忘川的命令从地下传上来以后,他只做了两件事。
封遗迹。
上报最高统帅部。
没人质疑讨论原因。
二十七秒后,大夏西部战区权限重新划分。
白盐湖周围三百公里内,所有军方空间节点停止民用通行。
第五军团三处地下源能站转入战时状态。
第七军团的机械节点从遗迹勘探系统中全部拔出,重新接入封锁网。
废弃盐化厂上方,那座早已停转几十年的钢架开始震动。
锈死的吊臂缓慢抬起。
铁轨两侧,一根根埋在地下的银黑色金属柱升了出来。
沈钧戴上手套。
“第一层封锁完成。”
副官只报结果。
“第二层还缺西南角。”
“第五军团在接。”
沈钧抬眼。
右侧屏幕上,西南方向的地形正在一块块变成深色。
不是信号消失。
是地面在下沉。
巴尔图还没有真正进入白盐湖。
它停在一百七十公里外。
可那片区域的地层已经开始承受【荒神战躯】带来的正面冲击。
第五军团正在那里。
裴山河也在那里。
一条刚刚修好的军用公路从中间裂开,裂缝向两边延伸了近两公里。
裴山河站在裂缝最前面。
粗糙的双手同时按住地面。
源能顺着地层向前压。
刚刚还在继续张开的裂口停了。
更远处,一道庞大身影越过山梁。
巴尔图没有加速。
只是往前走。
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震感都会提前几秒传到第五军团阵地。
裴山河没有回头。
“白盐湖那边封好了没有?”
通讯里传来沈钧的声音。
“还差你这一角。”
裴山河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第二道裂缝已经出现。
“那就别等我。”
他抬手。
第五军团后方三座地脉节点同时转向。
原本用来加固西部主防线的力量,被他硬分了一部分出去。
白盐湖西南方向。
最后一块封锁区域亮起。
沈钧看见了。
没有道谢。
战时没这个必要。
“第二层封锁完成。”
话音刚落,另一块屏幕弹出北境战报。
不是白盐湖。
是大夏最北边。
北境城外,风雪已经被源能冲击卷成一片灰白。
第九军团的防线没有后退。
燕狂徒站在城墙最前方,短发上全是冰霜。
他对面几公里外。
阿迦罗也没有攻城。
祖血亲王只是站在那里。
九阶后期的气息越过兽潮,压在整条北境线上。
城墙内部,数十座源能炮阵已经全部充能。
北境军武大学的高阶导师进入第二阵地。
薛寒衣守在第九军团左翼。
没人离开。
也没人能离开。
因为阿迦罗只要还在城外,北境就必须把它当成下一秒会亲自出手。
画面很快被另一份战报顶开。
东海。
临海城外。
海面比三小时前高了四米。
不是涨潮。
整片近海都被摩罗萨的【覆海渊潮】拖进了另一种压力里。
一艘已经退出战区的万吨货轮停在港口内侧,船体依旧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声。
像有几千米深的海水压在上面。
纪沧澜站在海防墙上。
灰白头发被海风往后吹。
第六军团没有收到任何西调命令。
东海学府的高阶力量同样全部留在临海城。
远处海平线上,一片黑色浪墙已经形成。
摩罗萨还没真正压过来。
它只需要把海抬在那里。
纪沧澜就抽不了身走不了。
第三份战报来自南部。
镇渊城。
屏幕刚接通,一声闷响先从音响里传出来。
城外的九阶灾兽撞在第一道重型防线上。
整面合金城墙向内凹了一块。
铁战拖着那柄黑铁巨刃从烟尘里走出来。
左臂装甲已经裂了。
第三军团后方,数百辆重型源能装甲车同时重新校准炮口。
烛骨没有出现在线路最前方。
可所有人都知道它就在兽潮后面。
那头九阶灾兽能一直留在这里,本身就说明烛骨没有走。
铁战把巨刃插进地面。
“第二道墙不退。”
没有人问能撑多久。
军令传下去。
重型机械重新开动。
三块战场。
三个方向。
一个九阶后期。
一个九阶中期。
一个八阶巅峰亲王加一头九阶灾兽。
沈钧看着三份实时战报,终于明白白盐湖为什么到现在都等不到更多军团长。
不是他们不来。
是来不了。
北境少一个八阶巅峰,阿迦罗可能直接把压力往前推。
东海少一个纪沧澜,临海城就得接摩罗萨的海。
镇渊城那头九阶灾兽还在撞墙。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把九王送进大夏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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