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但谁敢把锁链套到你身上,我就先撕开他的喉咙。”
莱恩没有提醒她,蔷薇古族真正的强者远不止她一个。
塞拉菲娜也不需要提醒。
她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四大古族、王冠议会和旧神圣廷。
她仍然会这么做。
这种护食欲曾经只是源于纯血压制后的迷恋。
后来,她替莱恩挡下七阶巅峰刺客的银桩,心脏和肺叶同时被贯穿。
莱恩也割开手腕,将最核心的暗金纯血喂进她口中。
从那以后,两人之间便不再只剩利用。
塞拉菲娜依旧疯狂。
莱恩依旧理智。
只是那条被鲜血浸过的界线,已经将两人真正绑在了一起。
莱恩替她抚平被雨水打湿的银发。
“远古血骑士呢?”
“留在庄园外。”
塞拉菲娜贴着他的掌心,眼睛却没有闭上。
“他收到的命令和我不同。”
“如果我拒绝家族,他会优先把你带走。”
莱恩问:“你能拦住他多久?”
塞拉菲娜想了想。
“三分钟。”
她舔了一下唇角。
“如果我愿意再撕裂一次血核,五分钟。”
莱恩的手停在她耳侧。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做第二次。”
塞拉菲娜看着他,眼底那点疯狂反而安静了一瞬。
“你担心我?”
“你还有用。”
莱恩收回手,语气没有半点波动。
塞拉菲娜却笑得比刚才更明显。
她早已熟悉莱恩表达亲近的方式。
若她仍然只是一把可以随时更换的刀,莱恩不会限制她如何燃烧血核,更不会在她体内提前留下空间逃生印记。
塞拉菲娜松开他的领带。
“我会记住。”
莱恩看向瓦勒里乌斯。
“皇家围场的资料。”
瓦勒里乌斯已经从旧档架上取出另一册地图。
“围场位于黑铁堡东南一百七十公里。”
“名义上由联邦王室管理,实际上由四大古族共同持有。蔷薇负责资金,怒嚎负责守卫,黑曜控制地下矿脉,塞壬掌握附近水路。”
老人将地图铺开,指向围场最深处。
“青铜道路出现在旧猎宫上空。”
“那里曾经关押过几头从灰雾深处捕获的高阶兽类。”
莱恩问:“现在呢?”
瓦勒里乌斯脸色凝重。
“全死了。”
“道路投影出现的瞬间,围场内所有兽类同时停止呼吸。”
塞拉菲娜眼中的笑意淡去。
“古族纯血没有死亡。”
瓦勒里乌斯点头。
“但发生了另一件事。”
老人从地图下取出一张刚送到庄园的影像。
画面来自皇家围场。
暗红天空下,一条青铜道路从云层深处垂落。道路下方,数十名拥有古族血脉的守卫正单膝跪地。
没人下令。
他们甚至还保持着拔剑姿势。
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站起。
莱恩盯着画面。
“血脉压制?”
塞拉菲娜缓慢摇头。
“不是蔷薇,也不是怒嚎。”
“那股力量比四族现存血脉都更古老。”
莱恩没有继续询问。
他已经通过灰雾,将这段信息完整传回李夜白。
大夏的异兽出现跪伏。
西方的古族血脉也在道路投影下受到影响。
两片大陆上的血脉体系,对同一次异变产生了完全不同、却又明显相关的反应。
至少可以确认,青铜道路能够区分不同血脉。
至于这种反应源于进入资格、血脉压制,还是某种尚未发现的识别规则,莱恩没有足够证据。
他现在只需要确定一件事。
洛克斯纯血,对那扇门有用。
灰雾联系中,李夜白的判断与莱恩自己的决定几乎同时成形。
莱恩要进入。
主座也认为他必须进入。
两道意志没有先后,更不存在命令与服从。
对于眼前这座城市,他们得出了完全相同的答案。
如今西方各方都需要洛克斯纯血,莱恩便不再是可以被任何一家暗中带走的孤立目标。
他必须让自己成为公开的钥匙。
只有所有势力都需要他,任何一家才不敢提前折断他。
塞拉菲娜像是从莱恩细微的神情变化里读出了答案。
她抬手挽住莱恩的手臂。
“走吧。”
莱恩没有动。
“去哪?”
“皇家围场。”
塞拉菲娜靠在他肩侧,目光却越过石墙,望向黑铁堡雨幕中的方向。
“我父亲已经派人来接我。”
“王冠议会的人也到了。”
她唇角慢慢扬起。
“他们都想先见你。”
封门室外,一阵沉重脚步声从地面上方传来。
不是庄园守卫。
每一步落下,墙缝里的灰尘都会轻轻震动。
远古血骑士已经来到地底入口。
同一时间,虚空怀表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第三道刻痕开始暗淡。
石墙上消失不久的青铜道路再次出现。
这一次,道路尽头不再是一片红色天空。
那里多出了一座半开的古老城门。
门中央,一道与洛克斯家徽极其相似、却更加古老完整的纹路,正缓缓亮起。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