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王两家研究了三十年,也只能在口袋的外围边缘敲敲打打,根本触碰不到最深处核心殿堂的防御规则。”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
“哧。”
一道细微如黑发、在空气中游离的空间风刃,毫无征兆地朝着顾寒清的侧脸横切而来。
这道风刃完全处于隐形状态,没有带起任何空气的摩擦,却蕴含着能将四阶巅峰武者连同护体罡气一并切断的恐怖法则张力。
然而,李夜白甚至没有偏过头。
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暗金长刀余烬在剑匣内发出一声极轻的机械共鸣。
刀未出鞘。
但他指尖溢出的一缕高纯度庚金剑意,在空中平滑地划过一道微小的半弧。
“啪。”
那道隐形的空间风刃,在触碰到这缕庚金锋芒的微秒内,犹如撞上了坚不可摧的铁壁,在半空中直接被震碎成了虚无的波纹。
“跟紧我。”
李夜白用他那沙哑沉稳的嗓音低语,“这里的空间在暴动,大殿深处那些被喂养的畜生,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
同一时间。
这片空间褶皱极深处,一间由高密度铅钢死死反锁的地下据点控制室内。
原本黯淡无光的控制室大屏幕上,空间监测矩阵瞬间亮起了刺目、诡异的血红色。
尖锐的蜂鸣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生锈铁屑簌簌落下。
顾海按在控制台边缘的右手猛地攥紧,手背上那层代表着药剂异化的暗紫色蛇鳞,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瞬间倒竖起来。
他是顾家临海分支最冷血的刽子手,手底下粘满了不知多少平民与开荒队员的鲜血。但此刻,看着屏幕上那断崖式下跌的防御指数,他的心底却升起了一股彻骨的冰凉。
“这不可能……”
顾海的声音沙哑而粘稠,“地表的王镇山刚把那个丫头分配到一号井安营,地底的核心防御就被人用这种空间手段强行剪开了。来的人,绝对是顾寒清。”
“那个贱人……,摸到了自家的命门!”
一旁,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暴烈气血的王家私兵统领王铁,在这一瞬间同样变了脸色。
王铁身上穿着一套沉重的玄铁重甲,他那经过极限淬炼的肉身密度,几乎达到了四阶巅峰的极限,每一步迈出都让合金地面发出沉闷的震鸣。
“王镇山那个蠢货,自以为把一号井当成下马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用重力紊乱把顾寒清逼退,没想到,却反向把这头老虎引到了自家的金库门口!”
王铁重重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将液晶屏幕砸出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
一号井底私通深渊、培育畸变兽、血祭异类的证据,一旦外泄给京城的大夏最高统帅部。
顾、王两家在东部的全部利益、乃至整个门阀的百年根基,都会在军神傅苍生那台恐怖的国家机器面前,被彻底碾成粉碎。
叛国罪名,世家承受不起。
“顾风!王烈!”
顾海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黑暗角落里,那两道犹如猎犬般干瘪、双眼猩红的身影厉声喝道。
这两人是两家耗费巨资培养的死忠精锐,体内充斥着异兽真血。因为多次参与最残忍的血清熔炼实验,他们的神经中枢早已在痛觉剥离药剂的作用下彻底麻木。
在同阶之中,这两人就是不知疲倦与退缩的纯粹杀戮兵器。
“带上所有的绝源碎晶与高能雷汞。”
顾海弯下腰,从控制台下方取出一个用繁复阵纹层层封锁的黑色铅盒,眼底闪过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残忍与疯狂:
“跟我去核心青铜死门前堵住她们。”
“既然顾寒清自已找死闯进来,那就连同整座一号井,彻底填埋!”
王铁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发出一声狞笑,他那只粗壮的右手已经按在了一台巨大的自毁开关上。
“放心。我已经在主要的承重青铜柱上,埋设了足足百公斤的雷汞。”
“只要她们一靠近,我就会按自毁阀门。”
“就算她是S级天骄,在几万吨高维岩石坍塌和空间风暴的连锁碾压下,也得化作没有任何细胞痕迹的肉泥。”
控制室的重型防爆铅钢门被粗暴地推开。
顾海与王铁一前一后,带着顾风、王烈以及十余名服下了禁忌药剂的私兵,裹挟着浓烈的血腥与杀意,朝着大门核心处大步走去。
他们要在坍塌彻底封死入口之前,将顾寒清与林七,活生生地截杀在圣殿前方。
大厅内的腐蚀死气开始以一种失控的频率疯狂暴动。
整座空间的上方,隐隐传来了高能雷汞引线燃烧时的咝咝声。
而此时。
正行进在悬空青铜碎块上的林七,突然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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