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堡的上空,铅灰色的酸雨被一阵沉闷的蒸汽轰鸣声切断。
一辆表面镶嵌着蔷薇徽记的豪华马车,碾压着泥泞的青石板街道,平稳地驶入洛克斯庄园的生铁大门。
马车停稳。
车厢门被侍从恭敬地拉开。
莱恩握着那柄镶嵌着银色狼头的金属文明杖,皮鞋踩在庭院的积水上,没有溅起一丝泥点。五阶中期的空间法则在体表无声流转,将漫天砸落的酸雨平滑地折射向两侧。
他抬起眼眸,视线穿过雨幕,落在了庭院正中央。
那里伫立着一尊完全被暗红色重型战甲包裹的高大阴影。
雨水砸在那具厚重的金属铠甲上,不仅没有留下任何水渍,反而被一股绝对浩瀚的气血质量瞬间蒸发,化作大片白色的蒸汽向上升腾。
八阶初期,远古血骑士。
莱恩银灰色的眼眸里,进行着最冰冷且客观的战力评估。
在西方联邦森严的阶级金字塔中,八阶生命体代表着超越了常规武道认知、生命维度发生了根本性跃迁的移动核武。
每一尊八阶亲王或大主教,都是各大门阀用来镇压底蕴的终极兵器。他们常年坐镇在首都阿瓦隆的王冠议事桌旁,用自身恐怖的破坏力互相牵制。
在现世的铁律下,八阶强者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一次未经授权的跨城移动,都会被视为对其他古族的宣战信号。
然而,就是这样一尊足以威慑百万大军的战略核武,此刻却化作一个毫无自主意识的铁塔守卫,死死地钉在洛克斯庄园的庭院里,任由酸雨冲刷。
莱恩的视线从血骑士身上移开,转向身侧刚刚走下马车的塞拉菲娜。
这就是双S级变异血脉在西方联邦所享有的特权。作为被上议院内定、准备倾尽整座雾都资源去冲击九阶神座的终极培养皿,塞拉菲娜拥有着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行事准则。
整个西土,唯独这位二十岁的公爵千金,能把一尊八阶大能当成私人的随身肉盾带在身边。这种特权,本身就是一种最不讲道理的阶级碾压。
“走吧。”
塞拉菲娜没有理会雨中的血骑士。她主动挽住莱恩的手臂,那张冷白瓷般的绝美脸庞上,透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她不想让黑曜家族的眼线看到他,不想让怒嚎家族的杀手靠近他,甚至不想让庭院里那尊八阶的护卫看他一眼。
她不仅想把他彻底藏起来,更想独自吞占那份高贵至极的虚空血脉。
塞拉菲娜挽着莱恩,越过富丽堂皇的庄园主楼,径直向着庄园最深处的地下酒窖走去。
皮鞋与高跟鞋的脚步声在幽暗的地下长廊中回荡。
随着不断向下深入,周围岩壁的材质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原本普通的黑青石被一种散发着幽蓝色冷光的金属彻底替代。
深海秘银。在西方炼金学派的常识中,这种金属具备着吸收一切源能波动、彻底隔绝空间法则定位的绝对屏蔽属性。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厚达一米的深海秘银机械大门。
塞拉菲娜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对着一直跟在身后的八阶远古血骑士下达了冷酷的死命令。
“守在门外。彻底封死这条走廊。”
塞拉菲娜暗红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暴戾的杀意,“从现在开始,没有任何人可以靠近这扇门。谁敢踏入走廊半步,直接切碎他的头颅。”
血骑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具庞大的暗红色重甲微微低垂头颅,重剑插在石板上,化作一尊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死死地堵在了长廊的唯一入口处。
咔哒。
塞拉菲娜拉着莱恩走进秘银房间,反手按下了墙壁上的液压机括。
沉重的深海秘银大门在机械齿轮的咬合声中缓缓关闭。十几道粗大的精钢锁舌从墙壁内部弹射而出,将这间地下室与外界的物理联系彻底切断。
绝对的隔离。
房间内部布置得奢华至极。地上铺着纯手工编织的天鹅绒地毯,水晶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但无论装潢多么考究,深海秘银的材质与隔绝一切的死锁,都清晰地昭示了这里的本质——一座坚不可摧的囚笼。
“怒嚎家族死了一位实权侯爵,极北的老狼绝对会发疯。阿瓦隆的政客也充满了肮脏的算计。”
塞拉菲娜转过身,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莱恩。
这位见惯了阿瓦隆虚伪权贵的黑蔷薇,此刻完全卸下了对外的冰冷面具。
她仰着头,暗红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莱恩那张完美、透着古典高贵气息的面庞,贪婪地嗅着他颈侧散发出的一丝纯正虚空血脉芬芳。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着与她平起平坐甚至更胜一筹的高维天赋。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傲慢,更是对她这具双S级变异肉躯产生了致命的进食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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