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八名重装私军还没来得及拉动高斯步枪的枪栓。
白露吐掉嘴里的泡泡糖。
她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空气中的水分在五阶万钧侵蚀法则的强行抽离下,瞬间化作数百根肉眼难以捕捉的高压水针。
噗嗤、噗嗤、噗嗤。
水针精准地切断了八名私军手腕处的神经反射弧与武器枪带。八把高斯步枪齐刷刷地掉落在地。
燕破岳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大步踏入商会大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代表军方特调员的暗金证件,随手扔在了那扇严重变形的防爆大门上。
“军方办案。查缴空间违禁品。”
燕破岳冷漠的目光扫过全场,犹如一头审视羊群的凶虎,“所有人,抱头,蹲下。谁敢调动一丝灵力……”
“就地解剖。”
一明一暗的战术,正式启动。
燕破岳和白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暴力执法,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云霄城所有高阶势力的目光,在短短半小时内,全部被死死地钉在了这两人身上。
而就在整个城市的视线都被上城区的暴乱所吸引时。
云霄城地底深处,废弃的城市排污网络。
这里没有一丝光线。刺鼻的沼气和发酵了数十年的工业废液,将这里的氧气含量压低到了一个足以让人窒息的致命临界点。
泥鳅的手脚并用,在黏稠的污泥中艰难地向前爬行。
即便穿戴着高强度的防毒面罩,他的肺叶依然像是在吞咽着燃烧的刀片。但他不敢停下,因为身后那三道如同幽灵般没有任何呼吸声的身影,正在无声地跟随着他。
林七,雷震,顾寒清。
三名已经踏入五阶大关的极道强者,彻底封闭了体表的毛孔与热红外辐射,将生命体征压制到了近乎绝对零度的物理死寂状态。
他们在下水道中穿行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突然。
爬在最前方的泥鳅,身体毫无征兆地僵住了。
“咚……咚咚……咚咚咚!”
泥鳅胸腔里的心脏,开始以一种违背生理极限的速度疯狂跳动。血管内的血液因为对上位猎食者的本能恐惧而逆流,直接冲破了他鼻腔脆弱的毛细血管。
两行暗红色的鲜血,顺着防毒面罩的边缘滴落在污泥中。
危险直觉,在这一刻全面过载。
泥鳅的生物本能,在前方那片连红外探照灯都无法穿透的黑暗中,嗅到了一种不属于人类、甚至不属于现世维度的深渊恶臭。
“老……老板……”
泥鳅死死地咬着牙,强忍着心脏爆裂的剧痛,颤抖的手指指向前方一堵布满厚重青苔与龟裂的巨大混凝土防爆墙。
“十三号……废弃防空洞……”
“里面的东西,不是人……”
话音未落,泥鳅双眼翻白,直接因为神经承压越界而晕死了过去。
林七没有去管倒在污泥里的向导。
他走上前,戴着战术手套的左手,平稳地贴在了那堵厚达两米的混凝土防爆墙上。
五阶初期的庚金本源顺着掌心吐出。
没有发生任何爆炸。
微观层面上的空间概念切割,犹如一台无声的分子手术刀,将混凝土内部的钢筋结构与水泥沙石,平滑地剥离开来。
墙体无声地化作一堆细密的粉末,向内坍塌。
一个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巨大地下空间,暴露在了三人的视线中。
这里不是什么走私仓库。
防空洞的中央,地面上的水泥被彻底掀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暗红色诡异阵纹勾勒而成的庞大祭坛。
祭坛周围,十几个双眼翻白、浑身长满暗紫色鳞片的“堕落者”,正如同没有灵魂的工蚁一般,将一箱箱散发着高维波动的极品源晶,机械地倒入祭坛边缘的凹槽中。
而在祭坛的最中心。
站着一道披着宽大黑袍的身影。
那道身影察觉到了防爆墙的坍塌,它缓缓转过头。
黑袍的兜帽下,没有人类的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暗金色的独角,以及一双倒映着无尽深渊、散发着冰冷与暴虐的猩红竖瞳!
异兽皇族!五阶巅峰!
一股属于上位S级远古血脉的基因压迫感,伴随着一台正在疯狂运转、散发着真实跨界波频的中小型虚空接引阵盘,犹如实质的海啸,向着防空洞外围轰然席卷而来。
李夜白端坐在深海沉银的轮椅上。通过林七的视觉桥接,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头异兽皇族,以及那台正在释放空间波频的接引阵盘。
他的眼底,没有对异族潜伏大夏腹地的惊悚。
只有执棋者在找到最完美拼图时,那抹冰冷、残忍的绝对理智。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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