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放在一旁金属桌面上的一台特级加密战术终端,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色闪光,伴随着极其尖锐的军方最高密级警报声。
顾寒清眼神一凛,瞬间从休眠初醒的松弛状态。
她大步走过去,将掌纹按在终端的解锁区。
全息投影轰然弹出。
第二军团最高统帅,霍峥军团长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庞,带着浓烈的雪茄烟雾,出现在全息画面中央。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半句废话。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屏幕,直接锁定顾寒清。
“休假结束了,顾寒清。”
霍峥将半截雪茄用力按死在烟灰缸里,声音犹如重金属摩擦般冷硬:
“三十天前,我们在渊海秘境被世家摆了一道。现在,到了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的时候了。”
“立刻通知你手底下那几头在外面散养的野狼。”
“四十八小时内,大夏西部边境,07号军用最高枢纽集结。”
霍峥的身体前倾,全息投影甚至能看清他眼底跳动的疯狂战意:
“有大活儿干了。”
通讯极其干脆地单方面切断。
全息投影化作光点消散。密室里只剩下主机平稳的嗡鸣声。
顾寒清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清冷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犹如刀锋般锐利的光芒。她转过头,看向轮椅上的李夜白。
“该把那几头野兽叫回来了。”顾寒清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少将风衣。
李夜白微微靠向椅背,指尖在深海沉银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记。
在灰雾空间那张庞大的青铜圆桌上,代表着第一席与第三席的暗金齿轮,随着他意志的拨动,开始了超频震荡。
……
同一时间。
大夏北境,极夜防线外围八十公里。
漫天的暴风雪犹如刀片般肆虐。
一头体型犹如重型装甲车般的四阶巅峰霜刃猛犸,正倒在被鲜血染红的冰原上。它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头骨,被一种绝对暴力的物理动能硬生生砸成了向内凹陷的深坑。
雷震赤裸着布满伤疤的古铜色上身,大马金刀地坐在猛犸的尸体上。
紫金色的雷霆在他贲起的肌肉纤维间游走。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没有踏入过有暖气的军营半步,完全是在这片极寒的绞肉机里,用异兽的命来夯实自已五阶初期的境界。
突然,他别在腰间的军用战术耳麦闪烁起绿光。里面传来了那道熟悉的、清冷绝决的集结指令。
“收到。”
雷震随手甩掉指骨上沾染的滚烫兽血。他站起身,一脚踏碎了猛犸残留的象牙,拔出插在冰层里的重剑。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这头在极寒中淬炼了一个月的远古暴龙,扛起重剑,向着风雪中停靠的军用重型运输机大步走去。
大夏西北,重度核污染区。
残破的城市废墟中,弥漫着致命的绿色毒瘴。
燕破岳蹲在一栋倾倒的摩天大楼天台上,将沾满暗紫色毒血的暗红军刺,在死去的流浪雇佣兵衣服上缓慢而仔细地擦拭干净。
周围,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尸体。他们的血液已经被生生剥离,化作了干瘪的焦尸。
腰间的微型电子通讯器发出一阵震动。
燕破岳停止了擦拭的动作。他按下接听键,沙哑的嗓音在死寂的废墟中响起:
“明白,队长。”
他站起身,将军刺插回腿部的战术绑带,随手扯起一件破旧的防辐射斗篷披在身上。步伐平稳地走到天台边缘,纵身一跃,彻底融化在了污染区的阴影之中。
大夏东海,深渊断层。
狂暴的黑色海浪在万米海沟上方翻滚。
“轰!”
一道高压水流轰然冲破海面。白露踩在水柱的顶端,稳稳地落在了一艘军方巡洋舰的甲板上。
她接通手腕上闪烁着红光的防水战术手表,吐掉嘴里的泡泡糖,撩了一把湿漉漉的深蓝色长发,对着麦克风回了一句:
“终于来活了。这东海的鱼,我都快杀吐了。”
而在大夏腹地的某座不知名暗巷中。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冲锋衣、背着黑色剑匣的瘦高身影,从积水的阴影里无声地分离出来。
林七看着特制腕表上弹出的红色军用集结坐标,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握紧了剑匣的肩带,压低帽檐,转身走向了前往西部边境的装甲列车站台。
三十天的极限消化。
五头在尸山血海中完成了阶级跃迁、把杀戮刻进了肌肉记忆的终极怪物。
带着远超一个月前十倍的恐怖质量重压,犹如五把在暗夜中彻底淬火完毕的尖刀,向着大夏西部的同一个物理坐标,极速收缩。
黄昏的小队。
正式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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