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骨肉挤压声传出。那名企图逃窜的六阶公爵,连同他化身的数百只蝙蝠,被坍缩的空间直接挤压成了一团排球大小的高密度血肉球。
“吧嗒。”
这团沉重的血肉球掉落在碎玻璃堆里,鲜血顺着地砖的缝隙,无声地流淌。
两名高高在上的六阶公爵,连同上百名血奴,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被彻底抹除。大厅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壁炉里的橡木还在燃烧。
“渊主教。”莱恩放下水杯,看了一眼地毯上的血迹与无头尸体,语气带着一丝属于西方贵族的慵懒,“找人把这块地毯换了。我不喜欢闻这种劣质的血腥味。”
“是,莱恩大人。”李道渊握着十字权杖,正准备转身呼叫外围的侍者。
但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个瞬间。两名六阶公爵的瞬死所引发的空间震荡还未平息,一股前所未有的浩大伟力,毫无预兆地降临了这座庄园。
庄园外,那场连绵不绝的倾盆暴雨,突然诡异地停止了。
不是雨云散去。而是数以千万滴坠落到一半的铅灰色酸雨,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重力法则,死死地定格在了半空中。不仅是雨水。整个黑铁堡上城区那日夜轰鸣的蒸汽引擎声、巨大机械齿轮的咬合声,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剥夺了声源。
万物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嘎吱——”
庄园主楼那扇沉重的纯铜大门,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
大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破旧深灰色中世纪罩袍的老人。他的面容枯槁如干尸,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眼窝深陷。那身罩袍上沾满了泥土与岁月的痕迹,仿佛是刚刚从某座沉睡了千年的古老坟墓中爬出来的一样。
瓦勒里乌斯·洛克斯。雾都上议院真正的主宰者之一,七阶巅峰!
当这位旧日幽灵迈步走入庄园大厅的那一刹那。
属于七阶巅峰的法则重压,如同十万座大山,轰然砸下。
这不再是六阶公爵那种仅凭数量就能稀释的血脉威压,而是绝对的阶级壁垒,是生命层级上不可跨越的天堑。
“砰!”大厅内,刚刚还站立得笔直的李道渊,连半秒钟都没能撑住。他甚至连权杖都来不及举起,整个人就被这股重压狠狠地拍趴在地上。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而门外的庭院中。那六十名刚刚经历了起源原液洗礼、宛如钢铁堡垒般的五阶惩戒骑士。面对这足足跨越了两个大境界的碾压,他们暗黑色的重甲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六十个人的膝盖骨同时传来开裂的脆响。哪怕他们拥有着远超同阶的底蕴,在七阶巅峰的法则面前,依然无法保持站立。他们被那股浩瀚的重力死死压迫着,接连单膝跪倒在泥泞的青石板上。
大厅内,唯一还能保持坐姿的,只有坐在主位上的莱恩。但他握着狼头文明杖的手指,也已经因为抵抗这股威压而绷得惨白。
瓦勒里乌斯停下脚步。那双浑浊、仿佛蒙着一层死灰的瞳孔,越过趴在地上吐血的李道渊,死死盯住了长桌尽头的莱恩。
在这位七阶巅峰的古老存在眼中,莱恩那五阶中期境界,简直就像是透明的水晶一般无所遁形。
“一把锋利的刀。”瓦勒里乌斯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干枯的树皮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让空气战栗的回音。
“一个只有五阶的蝼蚁,也敢冒充洛克斯家族的僭越者。”老人的目光中透出一种看死人般的冷酷,属于七阶的威压再次暴涨,将长桌的红木桌面压出无数裂痕。
“是谁给了你勇气,触碰这伟大的姓氏?”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