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真正的天骄不入学校,但像他这种留在学校的边缘旁支,想要获得跨越阶层的资源,唯一的路,就是替主家办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衣袖深处,一支漆黑的狂暴药剂正闪烁着死寂的光泽。
两百亿联邦币的等价悬赏。江南顾家的药草秘密宝库、王家的地下军火航线地契。门阀砸锅铁送来的买命钱,已经让这十五名安跨在各大学府的暗子彻底红了眼。
……
同一时间,大夏北部边境。
北境军武大学,漫天煤烟与沙尘席卷的一号露天演武场。
“都给老子站直了!谁要是敢松一口气,老子现在就把他扔进外围的辐射废料池里去!”
雷震光着膀子,双手插在兜里,古铜色的脊背上纵横交错的雷击伤疤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他那五阶初期的极道霸体威压毫无保留地横扫全场。
在他的脚下,百余名身高两米往上、在北境以暴烈著称的大四猛男学长们,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扎着马步,全身骨骼在高维重力压迫下发出酸涩的呻吟。
燕破岳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迷彩作训服,双手抱胸,姿态懒散地斜靠在一台报废的重装履带车旁。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土烟,那张带着刀疤的冷峻脸庞在风沙中没有一丝温度。
“首席……我们这次,真的要按白露学姐的报价,救一次支付一千万联邦币吗?”
一名浑身汗如雨下得北境首席,顶着雷震的威压,颤声开口,“这几乎要抽干我们大半年的学校津贴了。”
燕破岳微微抬了下眼皮,将指尖那根土烟在履带上轻轻磕了磕,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嫌贵,在里面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可以按下求救信标。黄昏小队有军规在身,不会强行干预你们的生死。不过,等你们体表的源能护盾发生器被异兽牙齿咬碎、肉身被融化成血水之后,我们会按照废土资源回收条例,把你们的身份牌和外骨骼残骸带回来。”
燕破岳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这个不收费。”
大四猛男们齐齐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看台上方,北境大学校长、独臂的八阶大将燕狂徒,正披着将官大衣,冷眼看着下方的毒打。在这个与第九军团高度重合的血肉学校里,没有同情,只有最赤裸的力量训诫。
而在扎着马步的北境学生队伍中,两名隐藏在粗粝面庞下的王家代言人,正无声地交换着眼神。
……
临海城,东海青龙学府。
海雾弥漫的整备码头上,海浪不断拍打着漆黑的防波堤。
白露穿着一身极其精致的洛丽塔短裙,修长的双腿悬空,坐在一个集装箱的边缘。她手里正不紧不慢地抛着一枚最新型的微型水汽磁暴弹。那颗黑色的金属球在半空中上下翻飞,折射着惨淡的日光。
在她下方,几十名穿着昂贵特种深海装甲的东海大四精英,正面色发白地看着这个曾经在极昼沙漠中经历过伪六阶血洗、如今水流法则已然坍缩为高压切割水刀的“东海女武神”。
“院长的面子,我肯定是给的。”
白露歪了歪头,深蓝色的短发在海风中飞扬。她吹破了嘴里的粉色泡泡糖,露出一抹极其甜美却不含任何温度的微笑。
“但捞人是要消耗我的极道本源的。一千万联邦币一次,童叟无欺。想活命的,现在就可以把电子契约签了。”
不远处的灯塔上,五阶巅峰的导师陈渊正扶着栏杆,远远地看着白露的敲诈。
他至今都无法忘记,自已在拍卖行中,从那个端坐在深海沉银轮椅上的病弱盲眼男人身上感知到的致命窒息感。那个瞎子,才是掌控这群杀神、将整个大夏世家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终极执棋者。
……
大夏各处,暴雨与阴云交织。
而在世家看不见的深水区。
顾震与王悍倾尽两大家族百年积攒、抵押了核心军火走私航线与草药密库换来的两百亿不记名资产、以及那十五套高维源能护盾、十五支禁忌狂暴药剂,已经通过黑市掮客那双冰冷的黑手套,完美地交接到了四大学府这十五名死士暗子的手中。
世家以为,在那个完全屏蔽外界高阶探知、年龄物理限制在二十二岁以下的天然绝地里,这十五名配备了顶级装备、能够强行突破伪五阶的暗子,是一张天衣无缝的绞杀大网。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
当二十二个月的时间流逝、黄昏小队全员以超越废土常理的姿态稳固在五阶初期时。
这张所谓的百亿杀网,在五名掌控了极道分子运动、概念切割法则的终极死神面前,究竟显得有多么可笑与卑微。
两个月的时间,已然走到了尽头。
渊海大裂谷的裂缝,在无数人的贪婪与杀机中,正缓缓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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